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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你在做甚?”
一個嬌媚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驚得訾槿手一哆嗦,青瓷碗也掉進了樹洞里面。訾槿憤怒地轉(zhuǎn)身,待看到來人之時,本已憤怒不已的面容一下就蔫了。
“小啞巴,這些日子可有想念本宮?”西樂身著梅紅色女子束身裝,一臉媚笑盈盈地看著懊喪萬分的訾槿。
訾槿搖了搖頭,后又感覺不妥忙又點了點頭:我想你便可,你別一直惦記著我啊。
西樂妖媚的臉上,笑意更是濃烈。她玩弄著耳邊的長發(fā),看著訾槿的反應。
訾槿此時那有時間觀察西樂臉上那不明所以的笑容,她眉頭緊皺地瞅著樹洞里的青瓷碗,哀嘆著倒霉。如今這藥碗都掉了進去,自己這些時日都未曾喝過補藥的事,定會被魚落知曉了。還不知要遭受怎樣的摧殘。
魚落雖有萬般的好,可自從她跟在自己身邊之后,就想盡一切方法讓自己吃補藥。這藥可是日日不停,吃得已近一年,小病之時喝雙份,無病之時喝單份。就算是魚翅燕窩日日喝也會膩,更何況還是那苦死人的中藥!這幾日可是一日三回啊,誰誰受得住啊?難道不怕喝死人嗎?
西樂見訾槿一直緊皺眉頭看著數(shù)洞,對自己不理不睬,好奇之下也看了過去:“小啞巴,可是想拿回這碗?”
訾槿轉(zhuǎn)臉看向西樂的側臉,眼前一亮,點頭如搗蒜。
西樂微微一笑,纖纖細手輕輕地拍在樹洞邊上,只見樹洞四周的樹皮全部剝落,本只有青瓷碗般大小的洞口,一下擴張了兩倍。
訾槿欣喜萬分地伸手拿出了樹洞之中的青瓷碗,對西樂感激地一笑。
西樂待訾槿拿出青瓷碗后,便不動生色地將手伸進了樹洞,用手指沾了點訾槿倒掉的補藥,在鼻尖嗅了嗅,眸中閃過一絲復雜。
訾槿拿到青瓷碗后,見西樂正在沉思之中,心中一陣竊喜。她輕手輕腳地朝太平軒方向貓去。
西樂側目望了一會,訾槿如賊兒般的動作,輕笑出聲:“小啞巴,這是要去何處?”
訾槿立即站在原地,轉(zhuǎn)身對著西樂傻笑:逃跑啊,傻子都看得出來。
“小啞巴,可知本宮今日找你何事?”
訾槿斂下眼眸:準沒好事!
“小啞巴,本宮得知你報仇心切……卻苦無機會,今日特為此事而來。”西樂狡猾地一笑。
訾槿用懷疑的目光,瞅著西樂腹誹道:你丫有這么好心?
“月國太子著實囂張,那日本宮將你的委屈全看在了眼里。今日本宮就與你一同教訓教訓那月國太子可好?”
訾槿瞄了西樂一眼:太子豈是你說教訓就能教訓的?你雖貴為長公主,可惜公主卻是辰國封的。在月國你同我一樣只是個質(zhì)子,你拿什么去教訓人家的太子?
西樂伸手扔給訾槿一方黑紗巾說道:“太子獨身一人正在回朝陽宮的路上,錯過此次機會,你定會后悔,去還是不去?”西樂話畢,蒙上了與扔給訾槿同樣的黑紗巾。
訾槿纂著手里的黑紗巾,心中掙扎萬分:為找豬頭太子報仇自己花費了多少心血,每每到頭來都是一敗涂地。如今西樂找上門來,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可西樂到底有何圖謀,那日在納藍南族家廟中自己明是看到了她,她一個異國的公主怎會獨身在那?難道是她綁架了那豬頭?可是既然綁架了,為何又不動毫發(fā)地將他放了呢?
為何事事都如此地怪異呢?她和那神秘的白發(fā)少年又是什么關系呢?那少年又怎會出現(xiàn)在月國內(nèi)宮之中呢?內(nèi)宮怎能公開住男子呢?為何自己看見那白發(fā)少年的時候,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怪異感呢?
西樂見訾槿毫無動靜,嘴角的笑容漸漸僵硬:“既然你不愿那便罷了。”話畢,轉(zhuǎn)身欲離去。
訾槿回過神來見西樂要走,急忙丟掉手中的青瓷碗,想也未想就拉住了西樂的衣袖:死就死吧,死也不能憋屈死。
西樂美目之中溢滿了笑意,一副早知如此的樣子。
訾槿迅速地蒙上了黑紗巾,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西樂拉起訾槿輕躍起身,躲避著眾守衛(wèi),朝朝陽宮方向飛去。
西樂將訾槿放在一個死角,說道:“本宮去引他過來!你在此等候。”
訾槿躲于暗處緊張地點了點頭,滿眸的擔憂:別把追兵引來就好。
西樂看著訾槿擔憂的眼神,滿面的笑意,眼睛彎成了月牙:“放心吧,本宮不會有事的。”閃身消失在轉(zhuǎn)角處。
訾槿愣住:誤會了吧……
不一會,一直躲在暗處的訾槿,聽到凌亂的腳步與悶哼聲。
訾槿悄然地露出半個腦袋,驚得下巴差點脫臼:不不……不是吧……這樣也行?!
此時西樂奮力對著一個麻包套住的人拳打腳踢,眼底滿是笑意地訾槿打了一個“過來”的手勢。
訾槿迅速地奔了過去,心中號道:如此前衛(wèi)的報仇方式,沒想到在古代也能看到,但如此簡單的方法,自己以前為何從未想起,真是羞煞了自己這穿越人的身份!
訾槿越想越羞愧,將所有的怒氣都加諸手腳之上,狠命的揍著那麻包之中的人,后又感到不甚解氣,就騎在那麻包之上死命地捶打。
麻包中的人,無力地掙扎著,悶哼聲漸漸地弱了下來。
西樂看著訾槿不要命的打法,傻在原地:殺父之仇嗎?滅族之恨嗎?
麻包中的人,突然一陣抽搐停了聲息。
西樂大驚,回過神來,怕訾槿失手將君凜打死,連忙拽開訾槿。
訾槿不依:拉啥拉,還未盡興呢!
西樂附在訾槿耳邊,悄聲道:“若是侍衛(wèi)聞聲而來,本宮與你都別想跑了。”
訾槿立即回神,又狠狠地踢了兩腳麻包,方才不甘地與西樂一起離去。
西樂拉起訾槿躍上墻去,消失在夜空之中回到二人出發(fā)的林中。二人將臉上的方巾拿了下來,相視而笑。
“小啞巴,看不出,你倒挺狠。若不是本宮拉住你,月國太子怕早已成了你拳下亡魂了。”西樂理了理稍微凌亂的長發(fā),笑意直達眼底。
多日的憋屈一掃而光,訾槿笑得異常張揚,眼底對西樂少了多許的防備,心中懊惱不已:若是知道,給那豬頭蒙個麻包就能為所欲為,還用你陪我報仇?
西樂側目望著訾槿一張閃閃發(fā)光的笑臉,道:“你以為真如你看到的那般簡單?且不說月國太子身邊的人你如何引開,單說你武功全無,怎能在不暴露身份之下給太子套上麻包,再者不動聲色地給太子下藥也非一般人能做到,要不那月國太子……怎會如此不濟地任你欺凌?”
訾槿微微一愣,滿面的崇拜之色:高手!高手!高高手!
西樂絕美的臉上,笑容愈發(fā)的明媚:“小啞巴,以后你事事都依著本宮,本宮保證不會虧待于你。”
訾槿點頭如搗蒜:組織啊……
西樂撿起半個時辰前被訾槿丟棄在太平軒林中的青瓷碗:“拿著你的小碗回去吧,莫讓人發(fā)現(xiàn)了。”聲音異常的溫和。
訾槿一臉恍然大悟地接過青瓷碗,對西樂擺了擺手,轉(zhuǎn)身就要離開,可想想這話又不那么對味:什么叫拿著你的小碗回去吧?當自己乞丐嗎?
西樂想也未想,伸手將訾槿拉住:“以后莫要在本宮面前裝啞巴。”
訾槿抬眸看向西樂盈盈如水的眼眸,輕點了點頭,微微地張開了口,低聲說道:“謝謝……”聲音因長期不說話,略帶幾分沙啞。
西樂柔柔一笑,滿意地放開了訾槿的手。
次日,太子君凜未出現(xiàn)在上書房內(nèi),朝陽宮閉門一日。
宣隆帝詢問眾人后得知,太子不慎摔傷不準御醫(yī)診治。宣隆帝驚怒交加,親自前往朝陽東宮探望,太子君凜卻支支吾吾遮遮掩掩。
宣隆帝見太子明是被人打傷,卻遮掩隱藏,便起了疑心。
月國太子在東宮附近,被人用麻包套住頭毆打至暈,此種丑事怎能與人啟口?
君凜雖對此事已恨得咬牙切齒,但估計為太子顏面,下令朝陽宮內(nèi)所有人,對此事保密對外宣稱摔傷。
月國鎖情宮內(nèi),宣隆帝立于一幅畫像之下,仰頭而視眉頭緊鎖。
畫中女子迎風而立,明黃色的衣襟隨風而起,似是要飛升九天的模樣。女子眉宇之間流露的淡淡的哀愁讓她注定落入塵世之中。
“皇上……”黑衣人站在門外輕聲叫道。
“站在外面回話。”宣隆帝像是怕驚動畫中人一般,聲音異常的低柔。
“啟稟皇上,經(jīng)屬下查明,太子遇襲之事與二皇子并無關聯(lián)。”
“那是何人所為?”宣隆帝斂下眼眸,側臉問道。
“此人行事萬分謹慎,并未留下蛛絲馬跡,致使屬下無從查起。”
“會不會是二皇子指示他人所為?”
“回皇上,屬下以為若二皇子得此機會,依其性格定不會如此簡單地放過太子殿下,故而屬下可以肯定此事與二皇子并無關聯(lián)。”黑衣人肯定地回道。
“君安與那訾家兩姐妹關系如何?”宣隆帝眼底閃過一絲不明的光芒,聲音低沉了下來。
“情深意重。”
“哼!訾氏一族已被朕軟禁了十余年,難道那訾吟風能翻出朕的手心?這君家的天下早有注定,朕豈會讓他得逞!”
沉默良久,宣隆帝抬眸望向畫中的人悠然道:“朕累了,你下去吧。”聲音之中帶著淡淡的疲憊與恍惚。
門外之人,無聲地退了下去。
月國宏隆十四年夏初,太子君凜在禁宮之內(nèi)不甚摔成重傷。朝陽宮因太子傷勢嚴重,兩月未開其門……
眾人對太子此次摔傷暗自揣測眾說紛紜,此事是否真如太子所說全屬意外?或是人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