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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要誰怕,我也不怕誰,你聰明就照做,于你無損,說不定還可以讓你升官。不照做,你過不了我這一關,更休想過始皇那一關……”
“大人,這女人邪乎著呢!你說哪里有嫁了六任丈夫,丈夫都早早死了,不但自己好好的,還能守著這大把的產業的?邪乎著呢!咱們這始皇帝暴戾無比,天下誰人不知,她居然敢叫始皇前來……嘖嘖!不是一般人做得出來的,咱……要不……先修書呈上?”
縣官到底還是怕惹了不該惹的人,修書一封,層層上報,始皇接到此書,竟大驚,連夜啟程赴巴,來見清夫人。
那日繁花似錦,鶯歌燕語,人間生機勃勃。
始皇見清,驚愕失態,不知所措。
清緩步向前,立于一尺之遙,道:“我來了。”
“你……”一向令人敬畏不敢仰視的始皇帝臉上柔情盡顯,“為何還……”
“不要問!”清打斷他的話,“這次是我追隨而來。”
始皇痛苦不堪。
“我此番來,擔著暴虐和虛名,不久,我就要回去了。”
“你要在有限的時間里挽回我為你惹下的罪責,所以不惜擔著暴虐和虛名,如今,我來了。”
“你只要等我回去,為何又……”
“不要問!”清指著眼前的花圃,“你看這繁花,到底還是在陽光底下開得燦爛些。如今你我不用再說任何話,靜靜地看著這一切,這就是天長地久。”
始皇被這幾句話打動了,在戰火和血的迷霧中,他從來沒有好好地看看這世間的模樣。
聽說這人間的春天萬物復蘇,青草抽出嫩芽,樹枝偷偷探出鮮青色的枝條,蝴蝶和小鳥都振動翅膀準備在第一刻的溫暖到來時飛翔;夏天過于燥熱,卻也讓萬物都有了繁衍的借口,每一種生物都在汗水和暴雨中找到了生命的去向,花開得濃,葉綠得墨黑,在知了的鼓動中拼命醞釀果實;秋天終于讓人間開始平息,風卷過的落葉是生命一聲放松的嘆息,因為他們成功了,在母腹中漸漸成熟的嬰兒記載了他們的所有,那個瓜熟蒂落的夜晚總會到來,悄然安靜地完成了使命,等待;等冬天的雪覆蓋了他們的痕跡,他們安心地潛伏著,周而復始的力量在安靜的土地里成長,明年的春天還會來……
這就是他守護的人間,可是他從來沒有好好地看過,感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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