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泡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奧拉爾入夜剛被派出去送信,不在船上。
豆莢貓下棋的癮頭沒過,這些天就在船上和卡卡洛夫廝殺,豆莢不得不承認棋藝高超的卡捷寧是一座暫時難以攀越的高峰,它決定先挑戰(zhàn)低峰熱熱手。
卡卡洛夫起初十分抵觸和一只貓下棋,但是又不敢對提議的卡捷寧搖頭,只好勉強耐下性子來,等到連輸三盤才真正回過味來,收起輕視之心,認真對待。
這一人一貓居然發(fā)展成了興趣相投的棋友,越看越對眼。
豆莢貓對卡卡洛夫的評價跟著水漲船高,用這貓的口吻來說[就高了那么一點!就一點!]
卡卡洛夫后來私下找過海姆達爾,希望他把豆莢轉(zhuǎn)賣給自己,一副“價錢隨便你開”的慷慨模樣。
海姆達爾吃驚之余,果斷拒絕,卡卡洛夫為此很小心眼的給海姆達爾看了好幾天陰陽怪氣的臉色。
威克多對海姆達爾沒事就老惦記著往林子里跑的行為早見怪不怪了,也知道他心里有事就坐不住,尤其在拍了胸脯之后就更容易七上八下,不把事情辦好了就寢食難安,說得好聽叫古道熱腸,說白了都是強迫癥惹的禍。
心上人不在身邊,威克多攢下大把的溫習(xí)時間,書本上的內(nèi)容倒是給他記得滾瓜爛熟,所以看書開始溜號,有時候會忍不住臭美的偷樂一把:看看,這就是注定要和自己成為一家的人。
克魯姆老爺對樹林情有獨鐘,克魯姆家的大房子就掩映在一片茂密的林子里,再加上家里的生意也和植物有關(guān),所以從小就喜歡郁郁蔥蔥,花花草草,每時每刻徜徉在旺盛的芬多精中。
海姆達爾越愛往林子里跑,威克多就越開心,覺得他倆筑造起了新的共同語言。
***
好久沒撒腿狂奔的奶糖一頭沖進禁林中,這股興奮勁把小八眼這位本地居民也帶動了起來,在海姆阿爾頭頂上躥下跳。
“是不是應(yīng)該去找找太子?”海姆達爾艱難的跨過一叢灌木,嘴里嘀咕道,“一段時間不見,會不會不記得我了?聽說八眼蜘蛛記性不太好……啊!”
尖叫聲在沉寂的密林中回蕩。
前面的奶糖一下子醒過神來,箭一般的沖了回來,在海姆達爾剛才站的地方找了半天,一無所獲,正急得不行,聽見上方傳來動靜,急忙抬頭,看見海姆達爾像一塊待風(fēng)干的臘肉,孤零零的吊在半空。
一只碩大的黑色蜘蛛從無聲無息的墨色背景中脫離出來,慢悠悠的懸絲掛下,落在某臘肉的邊上,八只眼睛齊齊對焦,殺氣若有似無,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被蛛絲捆綁的動彈不得的海姆達爾干笑兩聲,“這不是太子殿下么,這么巧啊。”
“我等了你八天。”八眼太子的口氣一如既往的淡定,但就是這股死氣沉沉的平靜,讓海姆達爾沒來由的毛骨悚然。
“咱們約過時間?”海姆達爾小心翼翼的問。
就是因為沒約過,太子才更生氣。
“你應(yīng)該慶幸我還記得你。”太子沒有接他的話茬。
海姆達爾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您就別挖苦我了。”
太子沉默以對。
過了一會兒,海姆達爾耐不住腳不著地的零安全感,求饒道,“您能不能先把我放下去?”
“你不是能飛么,這點高度就不行了?”太子這做作的口吻一聽就沒安好心。
“這不是一碼事啊,我現(xiàn)在又不是鳥。”
“那就變一個。”
“……你知道吧,我的火氣開始往上冒了。”海姆達爾用嘮家常的口吻說。“還是說你已經(jīng)打算好了,把我惹急了,和我兵戎相見?”
太子還是不說話,那股子殺氣倒是散了個干凈。
海姆達爾一字一頓,“如果不是就把我放下去!我數(shù)到十!一、二、三、四……”
在數(shù)到“八”時,他的兩只腳落到地球上了。
一踩到地面,他的兩只胳膊就使勁往外掙脫,奶糖急忙跑過來用爪子幫著一塊兒解捆在身上的蛛絲,一人一獸拆的手忙腳亂,忽然,海姆達爾覺得后頸子一寒,整個人凝固般定住不動了。
奶糖詫異的抬眼,看清楚眼前的情況后勃然大怒。
就見海姆達爾轉(zhuǎn)過頭去,臉上沒有表情,眼神如霜雪般寒徹心扉,聲音不帶一絲煙火氣:“你想清楚了?”
蜘蛛太子閘刀般的鉗子就橫在海姆達爾的頸側(cè),鋒利的刀口因為海姆達爾的轉(zhuǎn)頭動作,在脖子上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長口子,正往外冒血。
鮮血的氣味讓在場的兩只兇獸乍現(xiàn)一瞬間的原始沖動,眼神在某個時刻變得異常猙獰。
在海姆達爾毫無溫度的目光的注視下,八眼太子收回了張口的鉗子。
“我曾經(jīng)說過,我想吃你。”太子不慌不忙的說完,把小八眼丟了過來。
海姆達爾趕忙伸手接住,攤開手心,見到被蛛絲包裹得毫無反抗之力的小八眼,不由得大吃一驚,猛然間想起那段對話,心里有些發(fā)怵,沒想到太子的心思會這般縝密,是他小看這位下任八眼首領(lǐng)了。
如果剛才麻痹大意了,這條小命今天是不是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海姆達爾一把抱住又打算沖出去拼命的奶糖,耐心的安撫了一會兒,等到奶糖不再沖動,他抬起頭對蜘蛛太子說:“奉勸您在交易完成前,最好把那心思收一收。”
“不要用人魚壓我。”蜘蛛太子低沉的說。
言下之意,它不怕交易失敗。
海姆達爾彎起嘴角,“可惜您還不是‘阿拉戈克’。”
此言一出,奶糖立馬覺察到太子那鋒芒畢露的凌厲氣勢,于是呲著獠牙,頻頻發(fā)出憤怒的低嚎。開什么玩笑,敢在它客邁拉面前擺譜?!
一人一蛛對視片刻,默契的暫停了這個危險話題。
“走吧,別站這兒耽誤時間了。”海姆達爾淡淡說著,掏出手絹把脖子上的血擦了。
奶糖茫然四顧,走去哪兒?
一扭頭,看見海姆達爾沒事人似的,麻利的往那大個頭蜘蛛背上爬,爬到半道因為沒抓穩(wěn)險些跌下來,那大蜘蛛善解人意的降低了高度,以便海姆達爾順利爬了上去,奶糖的下巴差點落下來砸地上。
他們到底算怎么回事?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防備大蜘蛛使壞?但是里格自己坐到蜘蛛背上去了,怎么防?
奶糖同學(xué)不擅長思考這么深沉的問題,蚊香盤圈圈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