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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前方突兀而出的小鎮,鳥蛋站住不走了,然后呆呆的看著,不知道該進還是不該進,最后一個騎馬的過來了,“嘿!進城不?要不要帶你一程?”
鳥蛋沒想到蛋生的世界里竟然也有騎馬的,不過被他這么一問候,內心一陣溫暖,膽子重新變大了起來,然后笑著搖了搖頭,道:“謝了,你忙你的吧!我自己走就行了。”
“去哪里嘛?”大漢繼續問道。
“不用了。”鳥蛋則繼續善意的回絕道,心想這大漢也未免也太熱心腸了吧!
“很便宜的,你說去哪里我帶你去嘛!”大漢聽了后急了,加快語速道。
鳥蛋聽了后臉一黑,差點真以為這大漢這么熱心腸了,原來是來賺錢的,當下不理他了,然后靜靜的走著,看也不看他一眼。
“去哪里?說一下啊!說一下又沒事!”大漢在一旁不停的嘮叨著。
鳥蛋停了下來,看著大漢,他決定發飆了,怎么有這種人的。
“上來吧!價格好商量。”大漢看到鳥蛋停下來了,以為這小子是想通了,當下對鳥蛋伸出了右手,想把他拉上馬來。
鳥蛋動都沒有動,就將他踹下了馬,然后想著自己這時候一拳打在他臉上的情形,大漢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就慘叫一聲,頭猛地朝著另一邊偏去,脖子被扭的生疼,他爬起來后甩了甩腦袋,正想跟鳥蛋說今天怎么這么邪門的,又被鳥蛋放倒了,結果頭磕在了一塊突出的石頭上,昏了過去。
鳥蛋看了一眼昏過去的大漢,繼續朝著小鎮走去,可突然,前方出現了很多黑點,鳥蛋瞇起眼睛一看,竟是一大隊的騎兵分散成一排朝著自己沖了過來。
鳥蛋心往下一沉,真的是樹欲靜而風不止,自己都這樣小心了,還是要被人給纏上,不過這些人顯然都不是什么善類,帝國的正規軍騎士,騎的最差的也是地行龍,絕不是一群騎馬的,可不管這些人是什么身份,有一點是不會錯的,那就是他們已經盯上自己了,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不將自己給干掉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鳥蛋不敢大意,轉身就跑,然后飛身上了那大漢騎來的馬,掉了個方向,一頭扎進了前方的密林。
鳥蛋在地球上的時候畢竟沒騎過馬,雖然有了騎地行龍的經驗,可上次騎的結果就是啃了一嘴巴的泥,技術可想而知,沒過多久,后面追趕自己的人就已經漸漸的圍上來了,好在這里是密林,那些人也無法騎快。
后面的馬蹄聲混雜著叫喊聲和耳邊呼呼而過的風聲交織在一起,鳥蛋不知道什么要真實一些,他現在已經不再是地球上那個很慫的鳥蛋了,而是一個騎著戰馬在叢林中要沖殺出一條血路來的英雄,鳥蛋這樣想到。
可因為騎馬走神,結果一根樹枝抽在了面門上,劃出了一條很長的血痕,感覺很不好受。
被這么一打,鳥蛋醒了,知道這才是自己所處的現實,自己什么也不是,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卻莫名其妙的被人追殺了,而且這次比前幾次還冤,想到這里,再也忍不住,用起了換元訣,凝結出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砰”、“砰”、“砰”、“……”
一連串的撞擊聲過后,隨之而來的是‘啊’、‘啊’、‘啊’的慘叫聲,鳥蛋那道由靈氣組成的墻短暫的擋住了后面追擊的人,可這卻讓他陷入了另一種困境中,那些人受鳥蛋啟發,也學乖了,不追了,也對著他使用起了魔法。
鳥蛋雖然也算是魔法師,而且還能分解出十二種元素,可對怎么才能召喚出這些小型攻擊魔法卻并不清楚,所以只能驅馬狂奔,這讓他臉上又多了不少疤痕,感覺怪不舒服的,可逃命要緊,哪里顧得上其他的。
在一條不斷發出‘叮叮咚咚’的小溪邊,鳥蛋解開了馬身上的韁繩,將它放走了,自己則躺在草地上,聽著這悅耳的大自然之聲,開始愜意的享受起了這難得的寧靜,一時間感覺心曠神怡,太舒服了。
休息夠了后,鳥蛋坐了起來,不知道接下去還會發生多少事,更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未來在前面等著自己,溪水帶著淡淡的甜味,喝起來很是解渴,鳥蛋這些天吃的都是些不帶咸味的東西,這倒把他的味覺給練好了,對于分辨東西的味道有了點火候。
發呆,不是解決問題的途徑,鳥蛋站了起來,決定繼續朝著白帝城前進,不管怎么說,既然自己已經決定這么做了,那么就這樣一直做下去吧,反正自己活著,肯定是要做點事情出來的。
又是一個不知名的小鎮,鳥蛋這幾天看到過很多這樣規模的小鎮了,可就是沒碰到一個大點的,其實這也只能怨他自己,自己要走在城市的邊緣,當然只能看到小鎮了,所有大城市都和他擦肩而過了。
這次,鳥蛋進去終于沒有惹事了,也沒人來找事,而且這個小鎮明顯比其他小鎮要祥和上很多,里面的熱鬧,至少是熟悉的,鳥蛋還記得十歲那年是他第一次離開農村去城里,那天正好是十一,走在大街上人山人海的,不知道自己被人海淹沒在了何方,他還記得姑父帶著自己去看彩票,最后掏了兩塊錢,給自己買了一張,上面的圖案是菠蘿,可菠蘿對應的獎項是‘感謝您對貧困災區的支持’然后鳥蛋就被姑父帶著去其他地方玩了,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彩票是干嘛用的,以及為什么那么多的人在買,還有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就支持貧困災區了。
可這時候,一副奇異的畫面將鳥蛋的眼球給緊緊的吸住,再也移不開半分。
一男一女兩個小孩,男的大約才四五歲,女的可能要大一點,應該有六七歲了,他們坐在那種很長的椅子上,大概可以容納兩個大人,不過椅子卻很矮,兩個小孩子坐在上面,腳剛好可以夠到地面。
男的坐在左邊,女的坐在右邊,臉都朝著前方,兩人把椅子想象成了馬,嘴上不停的喊著‘駕’‘駕’,然后腳用力的蹬地面,可兩人這樣朝著兩個方向蹬,椅子自然是在原地不停的上上下下,卻移動不了一分。
而就是鳥蛋看的出神的時候,兩小孩的母親走了過來,對著他們一通罵,然后將椅子給收回屋里去了,被罵了一通之后的一男一女則互相看著,滿臉的委屈,那表情,實在是太可愛了,鳥蛋看了后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正巧從鳥蛋身旁走過的人看到鳥蛋一個人突然傻笑了起來,當下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然后見鬼一樣的走開了,鳥蛋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可是走在大街上,而且自己修煉換元訣這么長時間了,控制臉部表情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當下變回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鳥蛋走出很遠后,還不忘回頭看一眼那兩小孩的方向,可他們已經不在那里了,應該是找其他的樂子玩去了。
自己好像也有這樣的童年的。
鳥蛋記得很小的時候,在一個熟悉的院子里,媽媽將自己和哥一起,裝在一個大澡盤里,那時候的自己還不知道害燥,只知道和哥不停的打鬧,鬧夠了之后水也涼了,澡沒洗,然后被罵一頓。
離開了地球之后,什么都是美好的,自己和哥的關系一直都說不清楚,因為好的時候,兩人恨不得并到一個身體上去,可不好的時候,卻恨不得將對方打成一張餅,不過后來知道了,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同哥呆在一起的時間太多了,因為只要一分開,就會出奇的想念。
鳥蛋快要出生的時候,父母從爺爺那里拿到了土地的使用權,于是在老屋旁邊,蓋起一棟兩層半的別墅,不過那別墅一直都沒粉刷,雖然外表看著很有感覺,但只有水泥糊著,再怎么好看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新房子是伴隨著鳥蛋一起長大的,而且論年齡,和鳥蛋一樣大,如果將地基也一起算進去的話,可能還要再大兩三個月。
房子左邊有一棵梅樹,右上邊是一棵橘子樹,右下邊則是枇杷樹,正門出去是一片橘子林,每年橘子成熟的季節,鳥蛋總是要到對面那里摘些橘子拿去和小伙伴們打仗用,后來被老媽知道罵了一頓,記得老媽跟自己說,咱家什么都不缺,你要吃,就摘自己的吃,不要靠別人,我們可以靠雙手過的比誰都好。
話雖是這么說的,可乳臭未干的鳥蛋,哪里能明白老爸老媽當年的心情和處境,新房子是和老屋并排著的,老屋本來是曾祖母住的,后來曾祖母搬到二爺爺一起住。
新房子的后面,是四棵橘子樹,而老屋的后面,有三棵棗子樹和一棵柿子樹,連接新房子和老屋中間的,是兩棵迎風而立的枇杷樹。
從正門出去,可以一路走到村里分配下的田里,那田埂上種了兩棵桃樹,可九七年的時候重新分田了,結果那田被分給了別人,然后那桃樹也跟著被砍掉當柴火燒了,鳥蛋那時候很是傷感,那桃樹已經有三十幾年的壽命了,而且結出來的桃子又大又甜,自那桃樹被砍掉之后,他只能在桃子成熟的季節去爺爺那里偷桃子吃了。
記憶中有一畝麥田,當麥子成熟的時候,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姐姐在那邊忙的熱火朝天,自己找幾個伙伴,在麥稈上蹦蹦跳跳的,很是興奮,金黃色的季節里,鳥蛋幾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子,快樂的成長在藍天下,不知道未來迎接他們的是什么樣的命運。
記得小時候,每年暑假,表哥們還都會來自己家里體驗生活,那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家里條件挺好的,而且也過的很舒坦,不明白他們來自己家怎么就成體驗生活了,那時候的夏天,都是在大家的陪同下一起度過的,有過歡笑,有過哭鬧,但是很熱鬧,也很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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