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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的也不清楚……”
報信之人滿頭大汗的低著頭回道。
站在堂下的秦府大管家懷疑道:“老爺,依我看,那小畜生想必是有外應,否則,他大可直接拿少爺做人質(zhì)要求出城便可,而如今公然提出等七天才放少爺,顯然是刻意要放消息出來給外面的人聽。”
“外應?”
秦雙河目光一陣變幻,鎖眉道:“誰會為了那小畜生與我秦府作對?”
“秦爺,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報信之人急忙問道。
秦雙河想了又想,最終瞇著眼睛,閃著寒光道:“等!等七天!我倒要看看,那小畜生究竟在玩什么花樣!”
“可是……”
報信之人小心翼翼的道:“這么做,二公子豈不是很危險……”
秦府大管家這時在旁說道:“那小畜生既然提出條件,肯定是指望著能夠逃獄,又怎敢傷害公子,畢竟,只有挾持著公子,他才有活命的機會,所以,眼下還是先穩(wěn)著他再說,你們靖安府那邊也千萬不能亂來。”
“你回去轉告霍大人,一切都遵照那小畜生說的做,不準任何人擅自行動,那小畜生要求的飯菜,我會派人送過去,至于獄塔該怎么安排人手,加強守護,這些便不用我講了。”
說著,秦雙河握住拳,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陰沉的道:“但是,七天后,無論那小畜生放不放人,我秦府都會派出武者前去獄塔進行營救,到時,你們靖安府,必須要完全聽從號令,決不能出任何差錯!”
得到答復,靖安府派來的報信之人,急急離開了。
……
已是凌晨。
“你逃不了的!”
靖安府獄塔二層的石室內(nèi),秦少鴻惡狠狠的盯著蘇辰道。
見蘇辰毫無反應,秦少鴻又獰笑著道:“我想起來了,你說你叫蘇祁,那你爹應該就是城西榮平巷賣茶葉的蘇平水,你娘叫柳茵,之前被靖安府拖菜市口當街斬首的那兩口子!噢,對了,你還有個姐姐,叫蘇玉!本公子說的對還是不對?”
閉著雙目,兩手交疊置于腹前,盤腿而坐的蘇辰,聽到此話,眉頭微微皺了皺。
這時,秦少鴻挪了挪屁股,斜靠著墻壁,歪起腦袋,笑容愈盛的道:“你別說,你爹娘的死,還真與本公子有些關系,至于為何,你肯定想都想不到。”
蘇辰睜開了眼睛。
“說起來,有些事兒還真是邪乎,你還記得,先前陪我過來的那個賤貨吧?”
秦少鴻懶洋洋的說道:“那個賤貨有個隔房的姐妹,叫李玉兒,這名字你肯定耳熟,因為她有叫李鐘富的爹,在你家茶鋪做了十年的大掌柜。”
“你現(xiàn)在是不是在想,你爹娘的死,與這李鐘富有關?”
秦少鴻笑了笑,優(yōu)哉游哉的自言自語著:“沒錯,整件事兒的起因就是他,不過,倒并非是他想奪你家的生意,他還沒這么大的膽兒,他只是暗地里貪了你們家一筆銀子,可惜這人也夠笨,吃的不太干凈,被你爹發(fā)現(xiàn)了,你爹倒是心挺善,只讓他把銀子拿出來,哪想此人卻咬死不承認,你爹想來是沒辦法,就拿報官來威脅。”
“接下來的事,想必你也該猜到了。”
秦少鴻挑著眉道:“爹有難,做女兒的便想辦法助其過難關,于是跑去找好姐妹,最后自然求到了本公子頭上,本公子可是個好人,遇見嬌滴滴的美人兒相求,怎能硬下心?于是呢,隨便動了點關系,直接找人把你家茶鋪給封了。”
說到這里,秦少鴻瞇上了眼睛,看著蘇辰道:“可惜啊,你爹不太識相,知道是本公子插手,還敢跑去官府喊冤,這讓本公子臉往哪兒放?趕巧靖安府收到一位大人物的指示,說寒霜城內(nèi)可能會出現(xiàn)威脅西晉國國本的亂賊,靖安府正愁找不到人下手,本公子想了想,何不來個兩全其美,再說,本公子發(fā)現(xiàn)你那姐姐……”
“砰!”
秦少鴻的話,被一聲突然的撞響打斷。
蘇辰抓著秦少鴻的頭發(fā),像提蔥般,將其腦袋從地上拉起來,盯著滿鼻子都是血的秦少鴻,眼神冷漠的問道:“蘇玉也是你害死的?”
在少年蘇祁的記憶中,其姐姐乃是在被靖安府追捕過程中跳河自盡,可如今看來,似乎不是這么回事。
“你姐姐……的死……跟本公子沒關系……”
秦少鴻吃疼的咧著嘴,卻還是無比硬氣,目光陰鷙,言語不清的道:“你姐姐是……自己投河自盡死的……但追他的人,不是本公子,也不是靖安府,乃是你們本家的人……”
“你要殺本公子報仇,最好別忘了再去找找你們南蘇本家的人,你恐怕還不知道,靖安府接到的指示,乃是由當朝國師親自傳下的命令,而當朝國師是誰,用不著本公子告訴你吧?”
“不過,我想你是沒機會報仇了,你想活著離開,你就不敢殺我,可活著離開,嘿嘿……”
秦少鴻目光如毒蛇般道:“你不可能活著離開!你一定會死!”
“砰!”
蘇辰按住秦少鴻的腦袋,往地上用力一摁。
這一次,蘇辰用的力量很大,秦少鴻鼻血橫流,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接昏厥了過去。
夜有些冷。
蘇辰脫掉秦少鴻的外袍,穿在身上,再將囚服撕出一塊布,裹成團塞進了秦少鴻嘴里,然后便重新走回了石室正中央。
坐下后,蘇辰回想著秦少鴻的話,心里忽然多了一種很久未體會過的憤然。
少年蘇祁的記憶,從某種程度上,已經(jīng)與他徹底融為了一體,那些能夠讓少年憤怒的事,多多少少也會勾起他內(nèi)心情緒的起伏。
但除了憤然,還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脖子突然多了一根時刻都會勒緊的無形的繩索。
是因自身太弱,而不安嗎?
坐在石室內(nèi)的蘇辰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