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壠羽烈不再看她,低頭和武紫煙竊竊私語。
轎子起步,晃晃悠悠的如同嬰兒搖籃般舒適。馬車里除了壠羽烈與武紫煙的低低的調笑聲,再也沒有了其他聲音。
過一會兒子壠羽烈又開始不滿意了,轉頭望向冰焰,“閉上眼睛干嘛?這里有什么入不了你的眼嗎?”
見著藍冰焰依舊閉目,呼吸綿長而均勻。
這次壠羽烈真的有些惱了,這個女人竟然當著他的面……睡著了!
他一手抓住她的胳膊粗魯的搖了她一下,胳膊上一痛,冰焰一驚,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老毛病犯了,困的時候她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睡意的。在二十一世紀是這樣,如今用了人家十六歲少女的身體還是這個毛病。
“厄……到了嗎?”冰焰半瞇著朦朧睡眼,微微顫動著蝴蝶羽翼般的睫毛望著眼前不太真切的人影。
被這樣不設防的眼神瞧著,壠羽烈沒由來的心中一軟,忽而又是一燥,半真半假的說道:“這樣坐著也能睡著,半夜里做賊去了嗎?”
冰焰這下睡意全醒,抬頭望了武紫煙一眼,再半垂眼瞼,看向壠羽烈時眼波流動,無限風情,嬌嬌軟軟羞羞卻卻地回了一句:“冰焰半夜里做些什么,王爺難道還不清楚嗎?”
壠羽烈的幽眸忽地就是一暗,隨即又看見冰焰悄悄上揚的水眸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華,他又微微蹙了一下眉,恢復了一貫的漫不經心。
果然武紫煙的臉色暗了下來,精致美艷的臉蛋上全是掩飾不住的醋意,明媚的大眼睛里濕潤了起來。
壠羽烈也不惱,微微勾起嘴角,慢條斯理地拿起帕子細細地為武紫煙擦拭眼淚,那動作仿佛在對待一件極易破碎的精致瓷器。武紫煙忽然愣了一下,下一刻掩飾不住的驚喜取代了原先的不滿。
冰焰別過了臉,沒有了睡覺的興致,掀開轎簾,突然發現沿途很多乞丐難民,而且越往前走難民越多,官兵們正在粗暴的驅趕著。
見著一位老者被官兵粗暴的推到在地,她忍不住嘲諷,“沒想到在日月大陸最強盛的金陵國里也可以看到如此……”她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找一個合適的形容詞,“恩……華麗的場面。”
壠羽烈的臉色陡然就冷了,像被人說中了心中最為煩惱的事。
武紫煙或是仗著剛才壠羽烈對于自己的態度,對著藍冰焰呵斥:“異國蠻女,你知道什么!干旱半年,只在昨天晚上下了幾滴下雨,莊稼自然顆粒無收,我們能有什么辦法!”
“哦?干旱?”藍冰焰一副明知故問的神態。
壠羽烈推開武紫煙,望著轎外的難民一言不發。
“哼!都是你!又惹的烈哥哥心情不好!你當烈哥哥是那些只知道吃喝嫖賭的王公子弟嗎?你不知道……”
“紫煙……”壠羽烈懶懶地喚了一聲,武紫煙果然乖乖的閉了嘴,狠狠的剜了藍冰焰一眼,向著壠羽烈的身邊靠了靠。
馬車里沒了聲音,冰焰懊惱的發現自己又開始犯困了。然而,她再也沒有小睡的時間了,因為轎子已經到帝宮了。
熬夜是要不得的啊!再一次的經歷告訴冰焰,“半夜里做賊”,除非你有足夠的膽量和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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