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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散散心也好！”杜文伊猜想陸沉霖可能心情不是特別好，所以也不敢多問多說，但是好不容易有的機會……“你有微信嗎？”杜文伊終于紅著臉開口問道，她的心跳得很快，甚至有些缺氧。

陸沉霖卻是出奇的平靜，眼中沒有任何波瀾，仿佛這已經是家常便飯。“我的微信就是我的手機號。”他禮貌地說。

“可是……”杜文伊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沒有你的手機號……”

陸沉霖轉過臉來愣了一下，下一秒他朝杜文伊伸出手：“把你的手機給我。”

“啊……哦！給！”

陸沉霖修長的手指在她手機上點擊著，這一分鐘在杜文伊看來仿佛一個世紀般漫長，她欣賞著陸沉霖微微被燈光照得泛亮的側臉，心中無數忐忑卻喜悅。但是她漸漸反應過來，陸沉霖肯定也對其他女生如此……或許她是最后幾個知道他手機號的。

“好了。”陸沉霖把手機還給杜文伊，通訊錄上已經被他保存了號碼，以及那在杜文伊心中發光的三個字“陸沉霖”。她很想在此刻圍著畫展跳草裙舞，不，脫衣舞都行，越瘋狂才越能展現她心中的激動——當然，她沒那個膽。有些時候人心就是那么莫名其妙，你會把一件極普通的事情當作中彩票一樣，而且還是大獎，盡管你在表面上一樣的風平浪靜，心里卻已經是喧騰大浪。然而陸沉霖只是默默地走到下一副作品那里，目不轉睛地盯著上面的圖案，是一個跳芭蕾舞的男子。

“今天水杯的事情對不起……你的筆記有沒有花？”杜文伊在找話題，好像一刻不說話陸沉霖就有可能忘了她的存在。

陸沉霖微笑了一下：“沒有。”然后又繼續被空氣隔絕在他的世界里。杜文伊望著那幅畫，又看看陸沉霖，他似乎并不在看畫，眼睛卻又是盯著那幅畫，流露出的是無限的空洞和呆滯。杜文伊很想詢問陸沉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然后開導他，然后他或許就會對自己有好感，然后……結果她還是沒有那個勇氣，最終選擇了不打攪他獨自離開。在沒有完全把握的時候，沉默或許永遠是正確的。

杜文伊推開畫展的玻璃大門時，一股甜絲絲的香味吹進她的鼻子。街邊有人在賣烤紅薯，引來不少女生掏錢，然后捧在手里取暖。杜文伊忽然心里一橫，上前賣了個最大的，然后又沖回了畫展。她在到處尋找陸沉霖的身影，連等會的臺詞都想好了。例如“這個烤紅薯當作上午的賠罪吧！”“吃點甜的心情會好！”她緊張的巡視畫展的每一角，卻沒有看到陸沉霖的蹤影。“難道去樓上了？”杜文伊剛想往樓梯上踏出一步，就被一個身穿制服的女人攔住：“小姐，畫展里不允許吃東西，請您在外面吃完再行觀賞。”

“哦……好的。”杜文伊尷尬地捧著紅薯走出畫展，抬頭向二樓看去：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片光亮。天空有些灰暗，但是她的心里很愉悅。杜文伊掏出手機看著通訊錄里的號碼，用拇指去觸摸，就像上面還曾殘留著陸沉霖的體溫。她飛快地把號碼復制到微信添加欄里，然后激動地按下了添加申請鍵，繼而把手機放回衣兜里——等她回到寢室，陸沉霖應該就已經同意添加了吧！那時候再慢慢翻遍他的朋友圈，這大概是最幸福的事情了。都說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如此她才有機會更加接近陸沉霖……總之戰況很順利，值得慶祝一下。

路上有很多家店都放著韓國女團的歌曲，聽著讓人輕松活躍不少。到寢室后蘇以已經滿血復活地在看美劇了，聽到開門的聲音不忘抬頭問一句：“偶遇成功嗎？”

杜文伊瞬間跳到蘇以旁邊用臉蹭她的胳膊，不停地點頭：“嗯！要到微信了！”

“切……瞧你那點出息。”蘇以嘴臉一撇，眼中流露出些許的不屑，“不過是個微信號，是個人都能要到。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要加把勁啊～”最后的尾音像是京劇里面的花腔般拖的好長。

杜文伊不以為然，她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果然已經同意了；她迫不及待地窺探他的朋友圈，雙眼搜尋著一切會令她心驚膽顫的消息。還好，沒有出現女生的蹤跡。思來想去，杜文伊慢慢打了一句“我先回去了，你慢慢逛！”然后把手機貼在胸腔前等待，如同剛剛做完一件未知風險的大事。

蘇以瞧著她的樣子像是在看電腦里的美劇一樣夸張，笑笑轉過頭，手機屏幕光亮讓她瞬間把表情僵住了。“喂。”蘇以拿著手機走到陽臺。

“蘇以啊，晚上要一起出來吃飯嗎？”

“不了，我復習。”蘇以淡淡地回復，不等對方說話就快速掐斷了。

聽著手機里傳來通話結束的滴滴聲，蘇荀自徑把食指間的香煙在墻角輕扣，煙灰像被折斷翅膀的天使一樣飄到地上然后消失。她深深地從紅唇中吐出一圈白煙繚繞在她的臉上顯得那么朦朧和蒼白，手機被隨意扔到了床上。是的，蘇以的冷淡她本該早就習慣。她忘掉了大部分蘇以的對她說的言語，但是怎么也都忘不了聽到這些話和冷冰冰語氣時的那種感覺，心里不知到被什么東西把冰錐狠狠地敲了進去，疼痛的同時還有無限的冰冷在蔓延。

這一切，不止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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