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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若亨·約安尼斯伸手示意。
“……我想您就是瓊·約翰生少將。”
瓊·約翰生轉過頭來,看到一位銀色長發(fā)、臉上帶著淡泊的微笑的少女。雖然看上去甚至不太像軍人,但那身極有特點的黑色軍服、以及足有G的雙峰上被一枚聯邦殊勛鐵十字章壓在下面的兩枚帶有SS徽記的鐵十字章,還是暴露了其前納啐軍人的身份,而同樣被聯邦海軍上校的肩章壓在下面的形式不明的肩章則毫無疑問表明了這一身納啐制服是艦裝的一部分;同樣是黑色的超短裙下一雙黑色過膝襪,表征了其在戰(zhàn)爭海軍中的地位是主力艦級別;右手搭在一把毛瑟手槍上,白手套只完全包住了中指和無名指,另外三根手指則露在外面。
“……俾斯麥?”瓊·約翰生突然出聲,她盯著明顯是個戰(zhàn)艦的“少”女問道:“是俾斯麥吧?要不就是提爾皮茨?”
“……啊,開始犯病了。”若亨·約安尼斯沉痛扶額中。
顯然前弩級戰(zhàn)艦被這個外國司令官逗笑了:“讓您失望了,這里只是一介訓練艦而已,德意志帝國戰(zhàn)艦石勒蘇益格-荷斯坦。”
“啊!……嘛,也不錯。”瓊·約翰生一拍腦袋,不過顯然還是犯病壓倒一切,下一句話立即又繞回騎士能量上去了。
“……實在是慚愧,沒能把這些孩子訓練到足以獨當一面。”石勒蘇益格-荷斯坦語氣一轉,“關于這方面,無論如何都希望您和貴國的艦隊能夠幫我補上一兩節(jié)課。”
“我是聽約安尼斯先生說這邊的戰(zhàn)艦大部分有些比較丟人的問題……”瓊·約翰生說話的時候還是一臉將信將疑,“有那么嚴重?”
“雖然我來說是不太好啦,”石勒蘇益格-荷斯坦一臉尷尬的苦笑,“除了俾斯麥之外,提爾皮茨和沙恩霍斯特級兩艦都沉迷巡洋戰(zhàn)爭,比起當戰(zhàn)艦來更想當海盜船,即使這樣,真的讓她們打艦隊戰(zhàn)的時候還是全無緊張感,‘艦隊戰(zhàn)太簡單了,不過要建功立業(yè)還是撿軟的捏比較快’……似乎有著這樣的觀念。”
“總而言之就是完全沒有騎士樣嘛!”瓊·約翰生一拍手,“吼啊,這種忙我?guī)投耍 ?
“那可不是想幫就能幫得了的,司令。”
說話的少女身高比俾斯麥略矮,但也低不了幾厘米,應該和前衛(wèi)一樣高,身穿一身標準的龍騎兵制服,內里顯然還襯了一件鋼絲護胸甲(使得其應該也不小的胸圍從外面來看顯得有點堅硬),但頭上戴的卻不是法國海軍的紅色絨球軍帽,而是美式的寬檐帽。碧綠色的雙眼帶著實戰(zhàn)煉磨的——而非如其裝束一樣騎士式的——銳利和殺氣,美式海軍寬檐帽下明顯齊刷刷被切斷的短發(fā)還可以讓人聯想到這一頭金發(fā)尚及肩時的秀美。左手搭在一把比一般長度略長的手半劍的配重球上,同一側的腰帶上還別著一把帶有金皮雙層護手盾的波形左手劍。
“啊,向你們介紹一下,這位——”瓊·約翰生瞬間騎士能量補滿了,一臉容光煥發(fā)走到面容精致的法國戰(zhàn)艦身邊,正要介紹,
“……不,我知道的。”臉上的苦笑更濃郁了,石勒蘇益格-荷斯坦右手放在胸口(不經意地遮住了所有的勛章)深鞠一躬,“黎塞留殿……不管此前的一切如何,今天,很榮幸能夠請到您來教導這些孩子。”
“即使話是這么說,”臉上的表情無法看出對老女士此言的態(tài)度,但黎塞留在動作上卻是堅決地搖了搖頭,“閣下也是明白的吧?……關于‘我們無法讓那三人像個戰(zhàn)艦的樣子’這一點。”
“果然如此嗎……”若亨·約安尼斯跟薩莉·布拉德娜混的久也知道一些改船經的,因此只是嘀咕了一句,但Z1可就是一臉懵逼了。
“很簡單,”黎塞留伸出一根手指,“你我,所謂‘艦娘’之類的存在,在作為‘女性’之前,首先是‘兵器’……是‘亡者’來著。這也就是說,只要我們一日作為軍艦,我們憑借自我奮斗,能夠改變歷史行程的范圍是很狹小的。像俾斯麥這樣的家伙,至少還有著拼死作戰(zhàn)、并且在戰(zhàn)艦對決中同歸于盡的經歷,只要自己有意愿,或者在改裝方面稍加努力,也就可以扭轉得過來;但是,你叫一個從建成到沉沒全都是作為破交艦而生……一生除了撿小便宜和聽英德兩國各懷鬼胎的吹捧之外,什么別的熏陶都沒有過的艦,去作為戰(zhàn)艦獨當一面?除非有某種能夠‘從艦歷上’灌輸進新的力量的法子,否則她根本就不會懂得什么叫戰(zhàn)艦,就好比想教給絮庫夫什么叫狼群戰(zhàn)術一樣。”
“……總之,即使不能點醒那三人,至少讓還在搖擺不定中的斯佩伯爵、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和希佩爾確定下方向吧……至少。”若亨·約安尼斯點了下頭,“以及確認一下齊柏林伯爵、俾斯麥和歐根親王如今是否有了足夠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