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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0日，傍晚，當杜威·福格的軍團乘艦抵達了麋鹿港，麋鹿城公爵蘇特里克早已率儀仗隊郊迎在岸，列隊歡迎王師抵港。

年輕的軍團長意氣風發(fā)，杜威走下甲板，身后跟隨著一眾將領。

“蘇特里克！要是你的人不在滑石谷吃了敗仗，沒準就不用我來了！”杜威見了蘇特里克第一句說。

“哦，你不是早就想和你的意中人在一起了，我這人向來喜歡成人之美！”蘇特里克打趣道。

“看來我還得好好謝你！”杜威笑著說。

“不然呢，軍團長？我已安排宰殺麋鹿犒軍！今晚就在我的麋鹿城為軍團長接風了！”蘇特里克說。

“恐怕沒時間吃你的鹿肉燒烤，我們還得連夜進發(fā)，天明前要抵達巨墻?！倍磐f。

“軍團長這么急著出關(guān)？”蘇特里克說。

“兵貴神速，公爵閣下，山水郡的糧草可曾備齊，騏驥城的戰(zhàn)馬都到了嗎？”

“如您所愿，一切準備就緒，軍團長?！?

“泰倫準將，派你的人前去與公爵的手下交割，我們不能在這里停留太久！半個時辰后全軍陸路前進！”

“如您所愿，軍團長！”杜威身后一個準將領命而去。

“真是個雷厲風行的指揮官?！惫艨滟澋溃皝砣?，端上壯行的酒，我們在這祝你旗開得勝！”

……

當一切準備就緒，杜威軍團踏上了出關(guān)北伐之路。他們白天在船上都養(yǎng)足了精力，于是在夜色中急行軍。

大軍在山水郡的鹿鳴草原一直往東行，直到日出，天邊破曉的晨光照亮了宏偉的巨墻。

12月11日，清晨，北墻關(guān)。

行軍的最前頭，杜威眺望遠方巨墻，視野非常良好。

“北墻關(guān)，我們到了！”杜威對身旁的下屬道。

“看，軍團長，巨墻上的守軍放出了信號彈，在歡迎我們！”

遠處，城郭上，一枚信號彈閃著亮光，緩緩升空，在天上展開成一朵禮花。

“傳令三軍，就地晨炊，三個時辰后，開拔出關(guān)。”杜威下令。

“如您所愿，軍團長！”將官們紛紛得令執(zhí)行。

“恕我多問一句，軍團長，您率軍出了巨墻，我們該選擇哪條路？”泰倫準將問。

“滑石谷是不能去了，泰倫，公爵的人馬用血的教訓告訴了我們，大軍會繞過那里，滑石谷的西北方向是崇山峻嶺，輕裝行進已經(jīng)不易，我們的糧草輜重會成為沉重拖累，由此我們只有走滑石山的東邊?！?

“東邊？再往東就靠近北海了?！?

“對，海岸上，臨海低地，那是一片鹽堿地，我們從那過去。”

……

12月11日，中午，谷地。

“南墻同盟”的大軍在向世冑城方向行進，親王騎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他身旁是幾個身披重甲手持長槍的騎士護衛(wèi)在側(cè)。

因為隊伍里有國王的車駕，所以行軍速度并不快，基本上都在步行，這也是對這個即將退位的愛德華國王保留的最后一點敬意了。

親王走在鋪滿楓葉的官道上，突然發(fā)現(xiàn)前方有個行人，按說，行軍路上偶遇個行人商賈，那很常見，一般來說這些平民也會靠邊讓路。

但是眼前這人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官兵來到了他的身后。親王再一細看，他拄著一根樹枝，走路一瘸一拐，腳有問題。

“這不是墨菲家的博洛尼，那個丑八怪嗎？”親王身旁的衛(wèi)隊長安格斯說。

“是他。”親王策馬上前親自盤問：“嘿，老伙計，我們又見面了！”

“親王，原來是你?！辈┞迥嵬Ｏ聛砘亓艘痪?，然后拄著拐杖繼續(xù)走。

“停下，威廉親王正在問你話！”衛(wèi)隊長安格斯橫著一桿騎搶擋住博洛尼。

“放下去，安格斯?！庇H王制止。

“我一切都沒有了，你們還想問什么？”

“你怎么會淪落成這樣？”

“我的家族不要我了，凱瑟琳小姐和我決裂，我背叛了他們，沒有面目回去?！辈┞迥?。

“對于你的事我很遺憾，拿三顆金豆給他治傷。”親王念在他攻打落英堡時，博洛尼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也算幫了他忙，是故饋贈金豆。

“我不要這些?！辈┞迥釗]手拒絕，他感到那是他背叛所得到的回報，臟污不堪，堅決不授。

“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博洛尼雖不能自問六根清凈，卻也算了無牽掛，他打算離開谷地，去世冑城的大教堂里當一神甫，終了此生。

“我要去世冑城大教堂，皈依天父門下！”博洛尼回答親王。

“呵呵，那里不會收你，除非你從小就在修道院里修行，獲得了高級神職人員資格，才有可能進到那里成為天父的仆人?！?

“那……那我還能去哪？”博洛尼自問了一句，不說話了。

親王說得沒錯，莫說王都廣場大教堂這種無上威嚴的地方，世上哪座廟愿意收一個半路出家的和尚？除非他有門路。

“安格斯，給他一匹馬，我們順路，博洛尼，我?guī)闳ヒ?，我和總樞機康格里夫是老朋友，聽說他的大教堂缺個敲鐘人。”

博洛尼原本無神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些感激。

“謝謝親王！”博洛尼扔掉木杖，跪下磕頭，額頭上沾滿了泥土。

……

12月11日，下午，滑石山南，有雨。

杜威的軍團自出北墻關(guān)以后正繞過那里，一路向東前行，雨越下越大，道路漸漸變得泥濘，輜重部隊開始跟不上了，長長的隊伍拖了幾維里遠。

“向?qū)?，還有多遠抵達臨海低地？”杜威問他的隨軍向?qū)А?

“回稟軍團長，繞過山南再往東，約兩日可達?！?

“太慢了，泰倫準將、尤金準將！”

“末將在！”大雨中，兩名將官上前聽令。

“讓你們的部隊加快行軍步伐，我們要提前半日抵達低地！”

“遵命！”

“西奧多上校?！?

“卑職聽令！”一個校官騎馬上前。

“回去帶好你的輜重部隊，盡快跟上我們！”

“遵命！”

杜威上將的軍令一下達，整支軍團就像一臺機器一樣快速轉(zhuǎn)動起來。傳令兵穿梭在隊伍間不斷揮動著令旗，斥候兵相繼被派出到各個方向刺探敵情，輜重部隊揮動著鞭子，驅(qū)趕著牛馬，或忙欲將陷入了泥地里的車輪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