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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寒梅掩在眼鏡后面那有些冷然的雙眼彎成好看的弧形，憑增了一分的嫵媚氣質，她早知道章向北不會只是愚蠢地弄出個外形改進來，當他拿出第二張膠片時，她就看明白了新產品的原理，不由暗中擊節不已。這東西說來極簡單，直接把電機原理大而化小，運用在電筒上就行了，但說起來簡單，想到這個主意的人卻并不簡單，不然，這個產品已經賣了好幾年了，為什么一直沒有人進行改進？

魯鋒忽然不甘地追問道：“成本怎么可能這么低？是不是算錯了？”

章向北淡淡一笑，很友好地取下第二張膠片，放上第三張，道：“這一張是新款產品的核算表，大家可以看看。”

只見膠片上，塑料外殼的重量，材料，模具費用等，以及機身內的各零件的尺寸規格以及市場價格，再加上生產成本，一項項都有極其詳細的標示，魯鋒一見，眼前不由地一花，緊閉起嘴來。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有幾人甚至按動著計算器在算著什么，片刻之后，還是一部經理首先發言，他斟酌著道：“外殼的模具費，重量，價格都沒有太大問題，堅固件方面，也相差不大，但是線圈的價格估得有些高了。其它的方面就沒什么了。”

其它幾個有經驗的業務骨干都跟著點頭附和了幾聲。

“是這樣的，因為銅的價格一直波動很大，所以我們估價的時候給了一個偏高的數值，這樣，如果銅價成本高于現在的價格，那工廠將會以自己的利潤來補差，如果銅價偏低，那就算我們給予工廠的額外利潤，綜合全年的情況來看，對雙方還是合理的，總比那些只在貿易中倒一手的發包工廠要強得多。”章向北邊說，邊放上第四張膠片，上面是上一年度銅的每月價格以及上一年度公司出口手搖式電筒的數量對比。核算下來，平均值正好是核算單上所給出的價格。

聽了章向北的話，一部經理刻意地盯了魯鋒一眼，便一攤手笑道：“我沒問題了。”

另一位老業務員跟著笑道：“工廠要是有魄力的話，每年在低價時吃進銅貨，還能多賺一筆，不過那會占用一定的資金。”

水寒梅當即一擺手笑道：“這就是工廠自己經營上的問題，我們不管他，小章的提議很好，很全面，不過，這種產品，只要想到了，模仿是非常容易的，只要一放到展會上，恐怕沒幾天就會有同樣的產品出來了，雖然這塊市場我們不可能獨占，但你有沒有想過什么好辦法？”

“的確，這只是一個構思的問題，只要能想到，做到是很容易的。我們已經得到了專利者的獨家使用授權，其它家想仿冒，會收到律師信的。”章向北沖著魯鋒淡淡一笑，很友好地點點頭。

魯鋒差點兒沒背過氣去，他的確是打著回公司后讓人進行仿冒的主意的，只要在材料上做些手腳，再盡量壓低那些加工小廠的價格，中間還是有利潤的，再怎么，也不能讓章向北把這個項目獨占了。

但章向北一句話就把他的夢想徹底擊碎，在這個極其尊重知識產權的時代，觸犯了相當規條，是會傾家蕩產的。

水寒梅十分滿意地點著頭，雙手在桌上一合，果斷地道：“雖然是個小產品，但只要經營好了，也能拿到大訂單，這個項目就由章向北全權負責，有什么需要公司配的，直接向秦主任申請好了，放手去做。”

秦醒立即點頭一本正經地道：“很樂意為業務上貢獻我們部門的力量。”一句話說得許多業務員輕松地微笑起來。

章向北忽然臉沖著魯鋒似笑非笑地道：“這只是工廠的初期設計，還有潛力可挖的，下一步，就是產品定型，在此期間，我們還會就產品的成本控制再進行一次努力，爭取能達到一個新的水平。”

聽了章向北的話，魯鋒的臉徹底垮了下來。已經這種價格了還要再向下，有這樣做生意的嗎？

開完會，虞華銀象只豚鼠般一下子竄過來，將章向北拉到角落，上上下下不懷好意地打量著他，調侃道：“好小子，真看不出來呀，不聲不響，給你情敵的心口上就插了把刀子，這回合太有勁了。”

“這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嚴肅點。”章向北挺著胸，板著臉，嚴肅地道，“情敵是誰？我有情敵嗎？”

“你這人忒沒勁了。”虞華銀捂著嘴輕笑起來，忽然門外傳來一部經理大喊的聲音：“小虞。”

“來啦。”虞華銀脆生生地應了一聲，便象只蝴蝶般撲啦啦就飛走了。

隔天，郭寬和章向北正在公司忙著，這些天，小雅住院準備手術，趙頌一直陪在醫院，所以兩人打發文潔每天都在醫院照顧他們父女二人，公司倒是少來。郭寬這學期要修的課目少，有很多時間在公司照應著。

兩人正談著等小雅手術后，為趙頌安排全國巡回演出的事情，郭寬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接過電話，一臉的神秘，沖章向北笑道：“一會兒我姐帶個人來見你。”

章向北不由自主地抹了一把頭發，臭美道：“這是要相親的節奏嗎？”

“你想什么好事吶，是你電影公司合伙人的事情。我姐找到一個很棒的人，好不容易才說服人家出山的，一會兒就看你的了。”郭寬小心地提醒道。

“可我是賣藝不賣身的呀。”章向北雙手抱在胸前，緊張地道。

“你去死。一會兒說話小心點，得罪了人家，回不了頭的。”郭寬也有些拿不穩，因為請來的人他也知道，所以心里沒底。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郭寬又接了一個電話，便一路小跑去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