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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素娜學姐,為什么你會在這里?”
輝夜有些驚訝地看著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女孩。本是要和小妖獸循著巫師獸的足跡找到吸血魔獸城堡,卻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熟人。
“我還倒想問你,你怎么在這里,為什么不呆在法易路島了?相比之下那里更安全一些。”她的語調(diào)在余光倒映出小妖獸的影像后疑問性質(zhì)上揚,“對了,這只數(shù)碼寶貝是...?”惡魔獸嗎?
即使話沒有說全還是能感覺到一絲防備。其實能跟在輝夜身邊的數(shù)碼寶貝,隨便一想都能猜中準確答案。但是那雙黑色羽翼已經(jīng)在心里留下了大范圍同樣色彩,如同走在高樓大廈旁邊午后斜陽投射而下的陰影里,即使直視也不會去產(chǎn)生聯(lián)想,結(jié)果被大腦本能的過濾掉了。說不出那個名字,她一時呆愣地看著輝夜。
“你說這只啊...”
在注意到面前之人眸子里的情緒時驀然收口。
啊,還是朝著最壞的狀況發(fā)展了。事先作了那么多心理準備,腦海中反復腦補了多次。
其實能理解,我能理解。
所以,不要這樣一副說出來怕傷到誰的表情好嗎?
切。
現(xiàn)在,模擬出的畫面定格,其余的話都無法說出只好全部擱淺在心。仿照腦海里浮現(xiàn)出來的輪廓嘴角勾出隨意的笑意。
“是我偶然間路上遇到的,然后我邀請它和我一起冒險的。”女孩臉上憂慮仍未消散,他又補充著,“放心吧,學姐。我也知道大家的感受,所以啊,我沒有去找惡魔獸,就讓它一直呆在創(chuàng)始村那邊吧,這樣也可以避免阿武的心理創(chuàng)傷被再度掀開。”
圣潔天使永遠走在刺眼光明照耀之下,丑陋惡魔藏匿于黑暗的保護里,不被注意才會有安全感,要是暴露出來的話就會受到排斥。變得扭曲,卻同時近乎崩潰,藏身的黑暗被光明刺得千蒼百孔,像鏡子一樣脆弱地蔓延裂縫,最后支離破碎分崩離析。
成長的過程就是世界觀不斷的崩塌又不斷的重建。沒有正確領(lǐng)導便會走向錯誤的極端。
“話說過來,學姐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就你一個人嗎?”
素娜因為這句打亂了思緒,微微慌神。朱紅色瞳孔煥發(fā)的光澤有了明顯變淡,嘴唇擬出口型并未發(fā)聲。
“素娜因為自己徽章的事情一直不愿意回到大家身邊,但是她卻一直暗中保護大家。”
“比丘獸!”有些難堪且生氣地喊著,但又因為被說中了心事而底氣不足。“小夜,才不是那回事...”回過神想作出解釋,措辭蒼白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沒有絲毫說服力。想編織理由但頭腦一下子聚集不出那么多詞匯,只好停住。
打算把這種事情盡可能的掩蓋過去,卻因為不會轉(zhuǎn)折達到了反效果。
睫毛在瞳孔留下模糊的情緒陰影。
“徽章,那是什么?”
“你沒有嗎?”盡管感到吃驚,她還是拿出了那微小的冰涼黃色外殼,緊握在手心里不出片刻便有了溫度。
眼簾垂下,更好地藏匿住復雜目光。表面上還是做著解釋,“那是可以讓我們的數(shù)碼寶貝再進化一次的鑰匙。我從一只壞數(shù)碼寶貝那邊偷聽過,徽章根據(jù)每個人的品質(zhì)而來。希望,勇氣,友情,誠實,知識,純真,而我的卻是愛心。”到了后來不禁梗咽,與心臟同邊的手難以接受地捂住胸口,深深不甘,“愛心的話怎么可能對應(yīng)我的品質(zhì)。大家根本不了解我是什么樣的人!”
開朗只是表明上有意無意裝出來的假象,把煩心的該死的事全部憋在心里不愿透露。其實是經(jīng)常與家人發(fā)生各種矛盾的。
才并不是別人眼中的那么好!!自己只是一直是把情緒藏在內(nèi)心最深處!!
“我的徽章到現(xiàn)在都沒有發(fā)出過光輝其實已經(jīng)證明了,這樣回去也只是累贅而且無法融入!”
輝夜眸子里反映著對方不尋常表露的真實一面。
原來素娜學姐也有這樣的一面,她不說的話根本就沒人留意到,內(nèi)心的感情想法掩蓋得都非常深啊。比自己好一點。
不過,單獨一個也不是辦法,就算是累贅,放著亂跑留在外面也很危險。更何況還會讓其他人擔心。自己倒是無所謂,只要素娜不說的話他們會一直以為自己呆在法易路島。
“我不覺得那樣。至少沒有素娜學姐的話,以太一和阿和那兩個麻煩學長的個性,一個指不定出壞主意被抓或者亂吃東西,或者就是阿和學長在團隊里鬧出一些無聊的矛盾。更何況,都是一起過來的,也應(yīng)該都是一起回去才對。”而且要是真無法融入那不就表示,之前的那些都是虛情假意的了嗎...
在一個特定的角度,淺藍色帽子擋住了光源,眼簾上的睫毛在眸子里不明情緒映襯下愈加濃密。
“可是...”
“實在不行的話,像之前那樣,做著不是自己的自己也是可以。反正那樣的學姐不也是很受歡迎的嗎。算了,隨便你高興了。”沒有過多考慮,也沒有更深在意對方想法,少年幾乎下意識地說出了這些。他原本想讓一切循著自己的打算,那自認為把所有因素全部考慮進來的安排,在看到女孩眼里的憂慮沒有減少也沒有出現(xiàn)蕩漾時感到無奈。自己不是太一學長,說這些沒用的話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他想離開了,繼續(xù)呆著也沒什么用處,而且還有許多事需要去做。
輕輕呼出口氣松弛了神經(jīng),后退幾步拉開了距離,“沒有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輝夜,你不帶素娜去找大家嗎?”比丘獸睜大眼睛看著輝夜,下一刻它轉(zhuǎn)過頭有些焦急地紅色鳥喙輕輕啄著女孩的手,“素娜,素娜,我們?nèi)フ掖蠹野桑俊?
少年些許煩躁地在一旁默不作聲。
還是有些不太放心,但是漸漸內(nèi)心的憂慮隨著耳邊吹過的時間風聲被削磨成鋒利的棱角,匯聚在眼神里,眼簾垂落將其遮掩,好似不耐地示意同樣默默又忐忑站在自己身后的小妖獸一起離開。
“我還有一些事要去做,如果見到大家的話就跟他們說不用擔心我。”
女孩回過神,她有些驚訝,“你不去找大家嗎,小夜?”
輝夜的腳步不著痕跡地頓了一頓,又很快毫不在意地朝前走。現(xiàn)在這樣怎么能去找大家呢,跟大家一起行動的話小妖獸的力量就會被那可惡的過去鎖鏈束縛住,自己也就根本幫不到什么忙,相反只是在拖后腿。
開什么玩笑,自己才不要那樣,那種根本不自在的感覺如籠中鳥,在鐵質(zhì)之間縫隙里仰望賴以生存卻不可觸及的天空一隅,明明有能力飛行的但非要被該死的劣質(zhì)品抹去飛行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