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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氏沉吟了一下，道：“這一時半會的也生不出來，等天亮了再說。”

穿戴完畢，柳綠攙扶著莫氏出了院子。繡金的院子離莫氏的院子很近，幾乎是挨著的。出了院門拐幾個彎就到了，繡金的院子里已經(jīng)滿是人，劉媽媽、錢媽媽、顧媽媽已經(jīng)到了，好幾個粗實小丫頭們端著水盆跑進(jìn)跑出，屋子里頭傳來繡金的j□j聲。

“里頭情況如何了？”莫氏問幾個婆子。

幾個婆子心知肚明，莫氏問的不是繡金生的如何了，而是胎兒夠不夠大，會不會難產(chǎn)。

“穩(wěn)婆說，胎兒估摸著有九斤以上，個頭不小。”劉媽媽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得意的神色。這陰損的法子可是她獻(xiàn)的。

顧媽媽默不作聲的立在旁邊，看了一眼莫氏和劉媽媽，瞧瞧攥緊了手里的佛珠，心中默念著好幾遍“阿彌陀佛”。錢媽媽和柳綠也不說話，心里頭都不是個滋味，畢竟幾個人都知道繡金過不了這一關(guān)，都是一起伺候過主子的人，難免心里不難受。

繡金這屋里的喊聲從深夜一直持續(xù)到天亮。二少爺來瞧過一次，在門口急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不停道：“怎么還沒生出來？”

莫氏在旁軟語寬慰道：“生孩子都這樣，繡金又是頭胎，自然是困難了些。平日里繡金那丫頭身子骨就弱，我特地給她進(jìn)補(bǔ)的，身子壯了許多，定是能平安生個大胖小子。夫君稍安勿躁?！?

二少爺心里定了定神，點點頭。莫氏給繡金進(jìn)補(bǔ)的事，二少爺也是知道的。起初繡金突然爆出懷孕的事，二少爺害怕二少奶奶心里不高興，為難繡金?？珊髞砜匆娔蠈C金照顧的無微不至，什么好東西都給繡金送去一份，對莫氏的態(tài)度也改觀不少，認(rèn)為她大度賢惠。再想想繡金是莫氏的陪嫁，是打小一起的主仆，感情自然不一般，這里有莫氏坐鎮(zhèn)，也不會出什么事。

二少爺新晉了世子，公務(wù)應(yīng)酬一大堆，忙的腳不沾地，婦人生產(chǎn)他也幫不上忙，在繡金院子里待了一會就走了。

莫氏屋里東廂的姚玉離也知道繡金臨盆的事。這倒不是奶娘嘴碎說的，而是繡金喊起來那聲音，連東廂都聽見了。

姚玉離趴在姚玉秦旁邊，看著沖自己傻笑的小包子，心里嘆了口氣：你娘又要造殺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一輩造的孽，報應(yīng)到了無辜的孩子身上，這么可愛的小娃娃，竟是個傻兒。

姚玉離想著，趁著奶娘不注意，伸出小手在姚玉秦臉上捏了一下，姚玉秦轉(zhuǎn)過頭去，沖著姐姐笑的口水直流。姚玉離看著他嘴邊的口水，又嘆了口氣，小手攥成拳頭替他擦了擦口水，而后在他襁褓上擦干凈手。

一直到太陽落山，繡金還沒生出來。入夜，滿頭大汗的穩(wěn)婆跑出產(chǎn)房，進(jìn)來稟告莫氏：“不好啦，產(chǎn)婦大出血啦！”

莫氏蹭的一下站起來，道：“什么！？還不快去救人！”眼里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吃驚。

穩(wěn)婆應(yīng)了一聲，又忙跑回去。又過了一會，屋里繡金的嚎叫聲越來越弱，在一聲嬰兒的啼哭聲中消失不見。

“生了！”莫氏忙起身，帶著柳綠和幾個婆子直沖產(chǎn)房——她急于查看繡金死了沒有。

產(chǎn)房里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一個穩(wěn)婆抱著孩子，沖莫氏道：“是個男孩?！?

莫氏看了一眼那孩子，長的白白胖胖，好大的個頭，看樣子不止九斤，約莫著都有十斤了。莫氏忙走到床前，繡金已經(jīng)臉色慘白翻著白眼，身下被子上全是血，旁邊的水盆里也都是紅彤彤的血水。

第25章 春去秋來

“繡金怎么樣了？”莫氏瞧著繡金也只剩下一口氣，問道。

穩(wěn)婆搖搖頭，道：“產(chǎn)婦出血太多，怕是……救不會來了……”

莫氏道：“你們出去吧，我同繡金主仆一場，我要同她說幾句話?！?

穩(wěn)婆領(lǐng)著幾個伺候的小丫頭抱著孩子出了屋子，屋里只剩下莫氏一干等人和繡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