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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鈺眼疾手快,不等唐翎發(fā)號施令,手中刀片輕輕一旋便在戊寒江中指上割開一道口子,只見一股紫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船艙之中頓時彌漫起一股腥臭難聞的味道來。
唐翎急忙用瓷瓶將這股紫黑的血液盡數(shù)接住,右手伸手從懷中摸出三粒珍珠般的藥丸分給唐翎和于欣兩人,吩咐兩人含在口中,她也急忙服下一顆,一眨不眨的盯著戊寒江的手指,直到血液漸漸變的鮮紅,她這才伸手解開戊寒江的穴道。
于欣距離戊寒江最近,被腥臭的氣息一熏頓覺頭暈眼花,沒想到暮靄云煙之毒無色無味,入體之后竟然迅速裂變,即便被解藥中和之后竟然還有如此烈的毒性,若非唐翎及時贈藥的話,這個時候她已然昏倒了。
穴道解開之后,戊寒江便悠悠轉(zhuǎn)醒,他看到于欣、唐翎、唐鈺三人圍在身旁,便默運(yùn)心法一探查體內(nèi),暮靄云煙之毒果然盡數(shù)解去,便哈哈一笑道:“翎娃兒果然醫(yī)術(shù)高明,老夫這條命算是被你給救了。”
戊寒江昏迷之前聽到唐鈺稱呼眼前的蒙面女子為“翎姐姐”,唐門之中醫(yī)術(shù)高明、而且名字之中還帶有翎字的只有號稱“小醫(yī)仙”的唐翎一人,只是從之前偶遇來看,唐翎和唐鈺兩人出川蜀、入河南絕非游山玩水那么簡單。
唐翎聽到戊寒江的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擺手說道:“戊大俠您中的是我們唐門之毒,為您解毒是應(yīng)該的,翎兒還要請您莫要見怪呢,可不敢邀功。”
“哦?怎么?”戊寒江愕然道,“莫非唐四公子果然一到河南了嗎?”暮靄云煙之毒除了唐門掌門“千手書生”唐嘯云能夠配置出之外,縱觀唐門也只有池衡水榭四公子了,唐嘯云即便投靠官府也決不會屈身曹冠雪一個太監(jiān)之下,那么只有可能是曹冠雪和池衡水榭四公子中的人聯(lián)系上了。
一旁的唐鈺急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池衡水榭四位哥哥如今正在枯榮觀中閉門思過呢,他們可沒膽子偷偷跑出來。”
戊寒江呵呵一笑道:“這卻是為何?”
“還不是因為暮靄云煙的事情!”唐鈺有些無奈的說道,“還不是唐衡哥哥和唐榭哥哥……”
唐翎突然橫了唐鈺一眼,伸手把他往旁邊一拉,微微一笑說道:“戊大俠您有所不知,我那四位哥哥經(jīng)常行走江湖,又頗愛交接朋友,因不善辨認(rèn),所交朋友之中自然有奸猾之輩,前不久唐衡和唐榭兩位兄長便是被人所騙,遺失了剛配置好的暮靄云煙,后來恩師得知盜藥之人竟然和東廠頗有瓜葛,頓時勃然大怒,將四位兄長趕到枯榮觀面壁思過,又特令翎兒姐弟二人前往探查究竟,萬幸在此處遇到您二人,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于欣聽的心有余悸,心說若非兩人及時趕到的話,戊伯伯恐怕真的兇多吉少了啊!沒想到曹冠雪等人竟然如此膽大包天,連唐門的人都敢騙。
武漢建看到唐翎和唐鈺兩人神色各異,便知道個中定有內(nèi)情,不過兩人既然不愿意多說,他也不便細(xì)問,便微笑點頭道:“原來如此,東廠日益猖獗,恐怕江湖之上又是一番血雨腥風(fēng)啊!”
唐翎和唐鈺兩人急忙賠笑附和,心中卻各有滋味。
原來這其中果有蹊蹺,唐衡和唐榭兩人并非是為東廠中人所騙,實際上這暮靄云煙是他們拱手相送的。
卻說唐衡和唐榭兩人乃是唐門之中使毒的佼佼者,偏偏有一個共同的缺點,那便是好色,曹冠雪為了從兩人手中得到暮靄云煙,專門派手下一絕色美女潛入天府,故意引誘兩人上鉤,沒過多久兩人便被迷的神魂顛倒,為了和這女子共度春宵,便毫不猶豫的將暮靄云煙拱手相送。
若非如此唐嘯云也不會如此惱怒,因他們一時不察而將之關(guān)入枯榮觀,只是這種事情可謂家丑難揚(yáng),唐翎可不敢讓唐鈺在戊寒江和于欣兩人面前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