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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白和陸逸對望一眼,便上前半步拱手道:“前輩有何問題、但問無妨,慕白一定如實奉告。”
諸葛崇一甩衣袖,轉(zhuǎn)身便步入廳堂之中,只給兩人留下一句不冷不熱的話:“如此最好,那就進來吧。”
陸逸看到李慕白舉步向前,剛想出聲叫他,李慕白卻向悄悄向他使了個眼色,小聲道:“此處頗多兇險,須要小心行事,切記不可魯莽。”便昂首闊步往正堂之中走去,陸逸無奈只得快步跟上。
廳堂和李慕白之間只有一廊幾階之隔,他一步踏出去卻發(fā)現(xiàn)景物卻陡然一變,廳堂的正門突然消失不見,卻見幾株寒梅和冬菊出現(xiàn)在眼前,迎風搖曳、頗顯孤高姿態(tài)。
李慕白頓時大吃一驚,急忙回轉(zhuǎn)神來,卻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廳堂的正門就在身后,那赭衣老者一臉譏笑坐在正中間的太師椅上,諸葛靜和諸葛致兩人垂手含笑立在門口,仿佛在召喚他上前,而身邊的陸逸卻不知所蹤。
李慕白明知這庭院之中定有蹊蹺,心中卻仿佛有一個念頭一直在呼喚他快到廳堂中去,腳下便不由自主的往前邁去,結(jié)果念頭剛起,原本寒風蕭瑟的院子突然陽光普照,暖洋洋的想要立刻睡去。
“這大半夜的怎么會有抬眼出現(xiàn)?”李慕白念頭剛起,抬起來的右腳便突然踏到一個松動的石塊,耳邊突然傳來嗖嗖兩聲,兩朵梅花突然從左右分襲過來,速度快捷無論、竟然遠超之前在鎮(zhèn)外樹林碰到的暗器。敗獨壹下嘿!言!哥
摘葉飛花、均可傷人!
李慕白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側(cè)身閃躲,然而正在此時,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炸雷般的吼聲,眼前的景象頓時如在半空中生生被撕裂、揉碎了一樣消失不見,他驀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將玉劍拔了出來,正對著胸部準備反手刺出,如果這一劍刺出的話他非死便是重傷。
陸逸急忙伸手奪過李慕白手中玉劍還入鞘中,小聲說道:“李大哥你不要說話聽我說,你剛才所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這幾個石階有古怪,待會兒你跟在我旁邊進廳,不管你眼前再出現(xiàn)什么景象都不要理會便是。”
李慕白心中疑惑而震驚,不過他并沒有聲張,而是不動聲色的點點頭,略一探查庭院之中的情形,才發(fā)現(xiàn)院中根本沒有什么寒梅冬菊,便是諸葛靜、諸葛致兩人都已經(jīng)不知所蹤,倒是那赭衣老者依然一動不動的端坐在正廳之中。
原來陸逸一進到這最后一進庭院之中便覺出這里處處透露著古怪,尤其是赭衣老者所站的房間門口,就連諸葛靜和諸葛致走過去的時候都神情緊繃、小心翼翼,等赭衣老者話一出口閃身進屋,他便知道這老者故意刁難他們兩人。
不過陸逸一時間也窺不破石階上的古怪之處,便欲提醒李慕白小心行事,不料李慕白卻將他的話給打斷,昂首闊步一腳便踏了出去。李慕白誤入石階之陣、眼前遍幻象頻出,行動也身不由己起來,陸逸身在陣外很快便瞧出了他行為異常。
等李慕白一腳他在第二階石階上的凸起之處,反手拔劍反刺胸前,陸逸這才覺出其中兇險,區(qū)區(qū)幾塊石階竟然是當年諸葛孔明以亂石之陣圍困陸遜的八陣圖,他急忙算出李慕白所在的位置便是離火位,乃是八陣之中的驚門,便急忙大喝一聲、循著水火相克之理飛身而起一腳他在坎水之位,凝聚畢生精力的一掌揮出,生生引得石陣之中乾天之巽風逆向而行,李慕白本欲落在震雷之位休門的右腳便一下踏在了兌澤之位的景門,景門乃是八陣之門中的三大生門之一,他一腳踏上去眼前的幻象便陡然消失,陸逸才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玉劍。
陸逸窺陣、心算、飛身、踏步、出掌、奪劍的動作完全落在了諸葛崇的眼中,他見到陸逸不但引得石階陣中相生相克之力動搖,而且于亂象之中救出心智受擾的李慕白,心中頓時便起了愛才之念,伸手在椅子上輕輕一拍,語氣一緩道:“進來吧。”
諸葛崇一生苦研奇門遁甲之術(shù),十年前便已入大成之境,祖?zhèn)鹘^學、上古絕陣可謂說盡皆博覽,甚至還推演創(chuàng)造出數(shù)十個陣法來,但是心頭一直有一個遺憾,便是這一身絕學至今仍無衣缽傳承。
寧、靜、致、遠四個弟子之中大弟子諸葛寧和三弟子諸葛致生性好靜,而二弟子諸葛靜和諸葛遠生性好動,雖然于陣法一道各有見解,卻遠未達到一點即通、舉一反三的地步。
諸葛崇原本十分看好二弟子諸葛靜能夠繼承他的衣缽,待他百年之后稱為族中長老,然而諸葛靜雖聰慧過人,無奈卻是那種閑不住的人,而鉆研陣法偏偏又枯燥無味,是以諸葛靜雖然博覽群陣,卻大都是淺嘗輒止,莫說是推陳出新、便是深入淺出都未必能夠做到。
所以當諸葛崇看到陸逸年紀輕輕,竟然能夠連破他布下的太極混元陣、陰陽兩儀陣和石階八陣圖的時候,頓時便起了愛才之心,招攬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