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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飛飛裙袖飄舞之間,仿佛凌波仙子一般,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轉(zhuǎn)眼之間便已經(jīng)蕩到夏煉云面前,玉手輕輕一抖、纏在朱漆紅梁上的長袖便倒飛回到袖中,她則款款玉步上前將夏煉云抱住,癡癡的道:“云哥,你吹的曲子真好聽。”
夏煉云一曲吹罷,將紫玉蕭放到旁邊桌子上,伸手將心愛的女人輕輕擁住,笑著說道:“我就是偶爾聽人吹過這首曲子,想著你一定會喜歡,便學(xué)了過來。”
鳳飛飛癡癡地看著情郎,嬌聲說道:“云哥,我喜歡,只要是你吹的曲子,我全部都喜歡。”每每思念情郎的時候,她也總會一個人倚在窗前,吹奏一曲訴說思念的曲子,希望遠(yuǎn)在天涯海角的情郎能夠聽到,不再寂寞和孤獨(dú)。
窗外冠芳巷中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梆子聲,相對纏綿、訴說情話的兩個人才猛然驚覺已經(jīng)是三更時分。
鳳飛飛依偎在夏煉云的懷中,嬌羞的說道:“云哥,天已經(jīng)這么晚了,要不我們休息吧?”她雖然人在青樓之中,卻并非輕浮之人,至今仍是處子之身,便和心愛的男人也僅止于擁抱、接吻,從未同床共枕過,想到晚上有可能要發(fā)生的事情,不禁面紅心熱,又隱隱有些期待。
夏煉云聽到心愛女人的話,身子也不禁一震,過了好一會兒他仿佛才下定決心一樣,伸手捉住鳳飛飛的手臂將她從懷中推開,惆悵的說道:“飛飛,時候不早了,你早點(diǎn)休息吧,我也該走了。”
夏煉云剛一轉(zhuǎn)過身,便又被鳳飛飛從身后緊緊抱住:“云哥,你能不能明天再走?今晚在這里陪陪我好嗎?我真的好想你!”日日等、夜夜盼,終于等到情郎出現(xiàn),卻馬上又要離開,她又如何舍得?
夏煉云又何嘗愿意離開心愛的女人?只是他擔(dān)心如果繼續(xù)在這里待下去的話,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很有可能對心愛的女人是一種傷害,盡管他知道、只要他開口,心愛的女人便會毫不猶豫的交出她圣潔無暇的身子。
可是夏煉云卻不能這樣做,他早已經(jīng)答應(yīng)心愛的女人,只有等到洞房花燭之夜、兩人才行夫妻之實(shí)。因?yàn)樗佬膼鄣呐藦男v經(jīng)坎坷、閱盡世間冷暖,對名聲才尤其珍惜,他更不能觸碰她內(nèi)心最為脆弱的地方。
“飛飛,我此行洛陽確實(shí)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辦。”夏煉云想到臨行前太子專門召見并秘密吩咐的事情,只能咬牙狠心道,“我答應(yīng)你、等此間事情了解之后,我一定再回來看你好嗎?”
“什么事情這么重要?難道比我還重要嗎?”鳳飛飛突然臉色一變,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理會夏煉云,自顧自的生起悶氣。
窗外突然閃起一道光亮、緊接著半空中便傳來轟轟隆隆的春雷之聲,竟然稀稀疏疏的下起雨來,到窗外的梧桐樹上,發(fā)出嗒嗒的聲響,便如同在兩人的心頭。
夏煉云情不自禁的皺起眉頭,太子吩咐的事情雖然沒有什么兇險,但是卻不像表面上那樣簡單,個中曲折離奇只有來到洛陽之后才能夠探查清楚,而且據(jù)說有一個人曾經(jīng)不止一次的出現(xiàn)在洛陽城中,讓他深感壓力重大,卻沒想到迎接他的卻是這突如其來的春雷春雨。
鳳飛飛心頭卻是一喜,心說深夜雨起,心愛的情郎總不會再執(zhí)意離開了吧?
然而別過頭去等了許久,卻沒有聽到心愛的情郎說話,更連他的呼吸聲、腳步聲都一并消失,她急忙回過頭去,卻突然迎面吹來一股濕濕的冷風(fēng),只見窗前人影一閃、便已經(jīng)不見了情郎的影子。
原來卻是夏煉云不敢再在閨閣之中逗留,便趁著心愛女人別過頭去的機(jī)會,一狠心推開窗子迅速的逃離了這溫柔鄉(xiāng)中。
鳳飛飛急忙沖到窗前,卻只看到一道身影迅捷無比的消失在了茫茫深夜掩映下的官墻民瓦之中,在淅淅瀝瀝的雨幕中、是那樣的傷感而孤寂。
一曲尚未完,情郎人已遠(yuǎn),鳳飛飛怔怔的撫摸著手中的紫玉蕭,仿佛在感受情郎殘留的溫度和氣息,就這樣倚在窗前將紫玉蕭湊到嘴邊,幽幽的吹了起來:“梧桐樹,三更雨,不道離情更苦。一葉葉,一聲聲,空階到明。”
可是梧桐細(xì)雨仍在,天色尚未明,情郎卻已不見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