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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逸早已不是初入江湖的稚子少年,眼見張燁對他的態(tài)度恭敬而謙虛,如何不明白張燁的意思?
但是他已經(jīng)在南陽耽擱了不少時間,再待下去就算晝夜兼程、水陸并進估計也追不上謝青鋒了,更何況南陽城的事情絕對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三大勢力中的唐王府至今還沒有分量重的人物出現(xiàn),而且文赤心竟然會在這里出現(xiàn),偌大的南陽成立肯定還有他沒有看到的東西。
更何況以謝青鋒之能尚無法將觸角深入南陽城中,陸逸自知起碼在這方面并不比謝青鋒強多少,所以他盡管有心趁此機會在南陽城中嵌入一顆釘子,但是思來想去還是作罷。
時機不成熟的情況下貿(mào)然出手,只會打草驚蛇,更何況如今的流云堂早已經(jīng)是驚怒之蛇,再繼續(xù)撩撥的話,難不保范流云會做出什么狗急跳墻的事情。
當然盡管如此,陸逸并沒有完全拒絕張燁的好意,在把酒言歡的時候,有意無意的向他透露了謝青鋒的這層關(guān)系,頓時讓張燁大喜過望。
張燁雖然只算是半個江湖中人,但是“萬劫青鋒”的名號他卻早已經(jīng)如雷貫耳,更何況作為南陽城首輔,謝青鋒曾動心思收服流云堂的風聲,他早已經(jīng)不知道聽了多少次。
沒想到眼前這位少俠竟然和謝青鋒交情匪淺,雖然他早已經(jīng)有所準備,也不禁大喜過望,如果能夠通過陸逸的關(guān)系搭上謝青鋒的話,他張燁還會怕一個小小的流云堂不成?
雙方各懷心思,不過一頓飯吃的倒是其樂融融,雖然沒有得到明確的承諾,但是張燁已經(jīng)心滿意足,數(shù)月來的壓力陡然減輕了不少,竟又變的意氣風發(fā)起來,不過當他得知陸逸今晚就要離開的時候,還是有些意外。
陸逸說走就走,把張燁送出門后就返回房中收拾東西,結(jié)果一轉(zhuǎn)身頓時嚇了一跳,不知何時床上竟多了個人,光聽那悶雷般的鼾聲,光看那烏黑油膩、锃明發(fā)亮的僧袍,不是大智和尚還能是誰?
見此情景陸逸是又驚又笑,忍不住苦笑道:“大和尚你不好好在自己的房間睡覺,跑這里來干嘛了?”
盡管不知道大智和尚是怎么進來的,但是陸逸敢肯定他來的時間并不長,那悶雷般的鼾聲肯定是裝出來的,絕對沒有睡著。
果然聽到陸逸的話,大智和尚一骨碌就從床上爬了起來,那速度之快簡直令人咂舌,眼前一花大智和尚就笑瞇瞇的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我說你這小子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大半夜的就準備開溜了?”
陸逸郁悶無比:“大師,是你搶了我的房間呼呼大睡的好吧?我哪里忍心叫醒你?”
大智和尚卻絲毫沒有因為鳩占鵲巢而感到羞恥,而是把臉往下一拉嚷道:“我搶你的房間了嗎?不信你現(xiàn)在去看看我還在床上嗎?”
陸逸的臉頓時變成了苦瓜:“我說大和尚,你可是少林寺湛字輩的高僧啊,起碼有個宗師的樣子好嗎?”
大智和尚頓時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你小子休想忽悠住大和尚我,一派宗師、得道高僧說的是我?guī)熜郑蠛蜕形覙返缅羞b快活就好!”
陸逸只得繼續(xù)苦著臉道:“好、好、好,你逍遙快活就行,要不要小子給你手錄一份逍遙游?”
“逍遙游?這是什么功夫?和尚我怎么從未聽過?”大智和尚忍不住伸出一只胖手,撫摸著油光油亮的頭做苦思冥想之狀。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原本放在頭上的胖手不知怎么一動,倏忽之間就到了陸逸面前,陸逸兩眼一花頓時大吃一驚,結(jié)果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股撲面臭風頓時涌入口鼻,只聽“啪”的一聲,頭上就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一巴掌,緊接著就聽到大智和尚的罵聲:“你這小子恁地不老實,和尚我用得著學武當派那三腳貓的功夫嗎?”
大智和尚這句話頓時把陸逸給唬住了,逍遙游什么時候變成武當派的功夫了?它明明只是道家的一篇文章好不好?而且道家不止武當派好不好?你讓青城派、崆峒派、嶗山派、華山派情何以堪啊?
大智和尚卻沒有注意到陸逸臉上的古怪表情,突然一拍腦門道:“哎呦,若不是你這傻小子提醒,和尚我差點把正事兒給忘了。”
陸逸見大智和尚一驚一乍的,不過看他的樣子倒不似偽裝,忍不住問道:“對啊大和尚,南陽距離少林寺十萬八千里,你咋會在這里呢?”
大智和尚出現(xiàn)在南陽確實另有原因,實際上他此行的目的是武當山,路過南陽遇到陸逸并傳授拂云掌只是適逢其會,他是得了師兄、也就是少林寺方丈大愚禪師的指示前往武當派拜會,商討出席九月九日重陽節(jié)金陵玄武盛會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