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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書生見南宮欽認出他來,也不以為意,舉杯笑道:“怎么?難道欽公子不歡迎我這個不速之客嗎?”
南宮欽的臉色變了數變,最后搖頭道:“公子這是說的哪里話?能在此地遇到公子,南宮高興還來不及,哪里會不歡迎呢?”
一旁的陸逸倒沒想到兩人竟然早就相識,不過他卻聽出南宮欽有些言不由衷,分明是對這白面書生頗為忌憚。
白面書生好像沒有聽出南宮欽的言外之意,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這才說道:“既然如此,那我想請欽公子幫個忙的話,欽公子想必也會答應吧?”
“那是自然!”南宮欽已經猜到了白面書生的用意,不過還是硬著頭皮應承了下來,不過這樣也好,如果這家伙敢有什么異動的話,就找機會在江上把他做掉。
“如此甚好!”白面書生說著朝陸逸一招手道,“此去天府路途遙遠,長江之上又多有匪寇肆虐,這位公子不妨與在下通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南宮欽見白面書生對陸逸出言相邀,也急忙開口道:“是極!是極!卻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可愿與南宮同行?”
南宮欽一來是驚異陸逸的武功,二來他也見到陸逸與白面書生雖然認識,但是看樣子卻不甚熟稔,甚至好像還小有過節,三來則是因為他想起一件事情,想要借此機會探查一番陸逸的底細。
陸逸本不欲與白面書生同行,但是他又著急趕路,略一思索之后便答應了下來:“如此甚好,在下姓陸,那就多謝欽公子了!”卻沒有透露自己的名字。
南宮欽見陸逸不肯說出名字,也不以為忤,向他和白面書生又一拱手,然后又向酒館掌柜吩咐多準備飯菜糧食,便引著陸逸兩人向碼頭而去。
店小二早已把陸逸的馬匹送上船去,白面書生卻是獨自一人,不知南宮欽有意還是無疑,白面書生和陸逸的房間并沒有挨著,一個在船頭,一個卻在船尾。
南宮欽是五艘大商船的主人,理當坐鎮頭船進行指揮。
為首這一艘高桅大船也是五艘商船中最大、最氣派的一艘,光桅桿就有五六丈高,從船頭到船尾足有十余丈長,船體上是兩層船樓,船下還有三層。
其中最底一層乃是水手、舵手操作桅船的空間;第二層乃是南宮世家護船衛隊休息的地方,盡管南宮世家的名頭響亮,一般的水寇也不敢招惹,但是也難不保有些不長眼睛的亡命之徒的騷擾,光是頭船上的護船衛隊就足有50余人,如果這樣算下去的話,五艘船上至少有200名護衛,比之一般江湖門派的人數還要多。
第三層則是放置雜物、飲食器具以及放置貨物的地方,雖然放的東西不多,但全都是最為名貴的物品,諸如精美瓷器、胭脂脂粉、綾羅綢緞、珠寶首飾、名貴字畫、古董寶貝等,這些除了少部分在巴蜀兩地銷售之外,實際上大部分都是采購以供南宮世家之用的,可以想想能夠用得起這些名貴物品的,定然是南宮世家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當然在這些名貴物品之外,還有一些是南宮欽準備的私貨,乃是他專門搜羅來孝敬南宮家族老們的家眷的,比如說南宮五老中的老大南宮仁最得寵的小妾凝香,最是喜歡胭脂和珍珠,南宮欽就專門花費重金托人從金陵弄來一串白玉珠和一盒蘇香粉。
所謂私貨,自然是不會體現在賬目之中的,是以家眷們無一不欣然接受,對南宮欽的好感自然大增,遇到什么事情的時候大都會幫助南宮欽說幾句好話,這也是南宮欽能夠在南宮家有現在這樣地位的原因之一。
家眷們看似在南宮世家中沒有什么地位,但是枕邊風的威力可也不能小覷,就比如說南宮仁能夠收南宮欽為弟子,并且把南宮世家的絕學“天星指法”傾囊相授,能說沒有凝香的功勞?
這些都是南宮世家的秘密,事實上每一個世家大族都有類似的情況,只不過大部分不足為外人所知而已。
樓船的第四層、也就是船體上的第一層,則是南宮欽平素起居生活和宴請賓客的地方,不但有貌美如花的侍妾伺候,四周還有南宮欽籠絡來的高手護衛。
至于最頂層的地方,自然就是南宮欽的臥室,以及客人居住之所了,陸逸的房間在船尾之處,而白面書生的房間正好在前頭,兩個房間之間還隔了有五六個房間,最中間最大的那個就是歸南宮欽所有。
此刻南宮欽并不在房間里,而是正意氣風發的站在船頭,指揮著家族的商船起錨出發,除了南宮世家的五艘高桅大船之外,其他聚集在碼頭的小船聽到頭船發出的號令,也急急忙忙跟了上去,生恐被拋棄了。
南宮欽看著浩浩蕩蕩的船隊,心頭豪氣頓生,思忖著此次回去之后,便將前不久得到的那副《梅花山茶雪雀圖》送給師父,求他幫忙向家主提親,允了他和表妹南宮楚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