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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山路往上,翻過兩座山,天色漸亮,虎翼軍的將士們盡量放低腳步聲,偌大一個隊伍行進,竟沒有發(fā)出什么聲響,林里偶爾有飛鳥竄出,也不會讓山賊有警覺的。
甲子營多是老兵,早已熟悉了這種山林作戰(zhàn)了,丁卯營之所以也表現(xiàn)得這么好,則主要歸功于楊驍經(jīng)常把這些新兵往山林里丟的緣故。
前面就是甲子營,因為是主攻部隊的緣故,無論團隊士氣還是個人精神面貌看起來都比丁卯營要好上一大截,這讓楊驍心里十分糾結(jié),一方面不愿看到自己帶出來的兵這么軟懨懨的,另一方面又覺得不能讓自己的士兵有怨氣還要強作歡顏。
豈止何止是新兵們,楊驍自己又豈不是一樣。剛才甲子營的將領(lǐng)何全安笑著向他打招呼,他不也是一副十分敷衍愛理不理的樣子?
鄭玄和徐嘯虎兩人走在丁卯營的前頭,前方七八米處就是甲子營士兵的身影,鄭玄納悶了,看他們的身手,感覺也沒比自己好上多少啊,憑什么自己就要給他們打下手?難道,這就是長子和私生子的區(qū)別?
“小虎。”鄭玄胳膊肘悄悄捅了捅身旁的徐嘯虎,“何統(tǒng)領(lǐng)舉手投足的姿勢帥氣吧?你覺得我跟他比起來,應(yīng)該差不多吧?”
何統(tǒng)領(lǐng),便是何全安,甲子營的現(xiàn)任統(tǒng)領(lǐng),軍職為驍騎校尉,比楊驍高上半級,虎翼軍之中,他便僅次于車騎將軍魯章以及中郎將黃少平。
魯章身為益州牧,統(tǒng)領(lǐng)一州軍政,除非虎翼軍有發(fā)生重大事情他才會關(guān)注一下,平時的日常都是黃少平在處理,所以何全安實為虎翼軍的二號實權(quán)人物。
徐嘯虎可能還在想著什么事,一時沒聽到鄭玄的問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走山路是很浪費體力的,不要讓我說第二遍,鄭玄吞了一下唾沫,又湊近徐嘯虎一些,小聲說道:“你覺得我到何統(tǒng)領(lǐng)那一步,還要多久?”
徐嘯虎毫不考慮地回道:“少說也要十年。”
鄭玄有點落寞地說道:“這么久?感覺我跟他沒什么區(qū)別的。”
“外表看是沒什么區(qū)別,但這里……”徐嘯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里面就差的遠了。”
“好吧,那我跟其他人相比呢?”鄭玄指了指前頭的甲子營士兵,“你眼力好一些,如果我和他們隨便一個對打,會有幾成勝算?”
徐嘯虎很爽快地回道:“你和他們對打,九輸一贏。”
“啊?”鄭玄不樂意了,懷疑道,“你不會是在瞎說吧?跟何統(tǒng)領(lǐng)相比我確實不如,但怎么我就比那些小兵差了這么多?”
“你瞧他們的走路步子,不說那些老兵,就是那些跟我們一起來的新兵,我們跟他們相比,都少了三分的穩(wěn)健,這都是需要日積月累一步一步練出來的。”
鄭玄不相信了,疑道:“那些老兵也就算了,怎么新兵也會比我們強上這么多?不是一起進來的嗎?”
“所以說人家為什么可以進甲子營,而我們卻只能進丁卯營,這都是有原因的,或許這些新兵個個身懷絕技也說不定?”
“沒關(guān)系的,給我三年時間,一定會超過他們的。”
徐嘯虎轉(zhuǎn)頭咧嘴一笑:“一起努力!”
其實這是有何全安的私心在里頭,為了在楊驍這里顯擺一番,也為了不陰溝里翻船,此次帶出來的兵全是甲子營中的精銳,不說老兵,那些新兵也全是練家子,不是將門子弟便是武林世家的傳人,從小就練起的,當(dāng)然看上去也就比一般士兵更加有精神了。
前頭似乎有動靜了,行進速度慢了下來,兩人不再說話開始專心走起路來。
又前進了一里路左右,山勢漸漸陡峭起來,甚至連帶著樹木也跟著扭曲起來,處處阻攔著隊伍的前行。
“噗通”,前方響起了重物落地的聲音,徐嘯虎猛然抬頭,前方隊伍似乎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有序地行進著,似乎一點事都沒發(fā)生。
鄭玄也覺察到了這異常,問道:“前面有事情發(fā)生?”
苦于視野被樹枝樹葉遮擋,徐嘯虎也沒看見前方發(fā)生了什么事,只能猜測地回道:“應(yīng)該是敵方的暗哨!”
鄭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徐嘯虎點點頭。
果然,待兩人行至事發(fā)地點時,樹上已經(jīng)換成了自己人了,至于那暗哨的尸體早已被處理隱藏起來了。
路上又遇上了兩處暗哨,都是毫無痕跡地給處理掉,接著整支隊伍的行進速度漸漸緩了下來,看情形應(yīng)該是快接近山賊的老巢了。
又行進了五十米左右,前方的隊伍終于停了下來,后面的隊伍則慢慢圍了上去,形成了一條長幾十米的半弧形包圍圈。
隊伍的前方,是一大片高逾兩三丈的樹林,棵棵樹木都要三四人才能合抱得過來,且每棵樹都枝繁葉茂,層層相疊,根本就看不到林內(nèi)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