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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徐嘯虎在剿匪行動中表現(xiàn)出色,獨自力斬賊首,平添虎翼軍威名,主持日常事務(wù)的中郎將黃少平破例給他加了一級,升為標(biāo)長。入伍不足半年就爬升一級,即使在號稱升職如青云直上的虎翼軍之中也是十分罕見的。
一人的功勞,也是整個丁卯營的榮耀。
就在當(dāng)晚,丁卯營內(nèi)歡聲笑語不絕,不大的廳堂內(nèi)十分湊合地擺上了十幾桌,酒菜管夠,大伙不分大小,不分長幼,只管放開肚子吃喝便是。
尤其是楊驍更是神情激動眉飛色舞,因為一山不容二虎的緣故,在甲子營的時候何全安便處處與他作對,本以為自己主動后退一步,來了丁卯營之后就會避開這個對頭了,誰知何全安還是義無反顧地一頭撞了過來。不過誰也沒料到的是,何全安原本精打細(xì)算的一盤棋,陰差陽錯之下,卻是把功勞白白地送給了徐嘯虎。
而此次作為主力進攻部隊的甲子營,全殲山賊而自身無一陣亡,表現(xiàn)尚可,雖不能說優(yōu)異,但起碼也算是中規(guī)中矩。但奇怪的是,整個甲子營竟然沒有一個人的名字登上功勞簿,沒有獎賞也就罷了,甚至黃少平連一句多余的表揚都沒有。
何全安也算是黃少平的愛將了,虎翼軍創(chuàng)立之初他就在黃少平手下,從標(biāo)長,伍長,一直到現(xiàn)在的驍騎校尉,兩人的關(guān)系也是極為融洽的,但偏偏這次,黃少平是一點面子也不給何全安。
估計此前一直順風(fēng)順?biāo)暮稳策€是第一次碰上這種倒霉事,可誰怪他一時頭熱,硬生生地把功勞往別人懷里推呢?
想想何全安憋屈的樣子,楊驍就感到高興,一高興他便喝上一大碗酒,再想想就更高興了,那就多來兩碗吧,誰攔都沒用,誰勸誰也要跟著喝。
饒是楊驍酒量驚人,可也架不住這般一碗一碗酒地往肚里倒啊,于是原本號稱“千杯不醉”的他,竟然是整場第一個喝醉之人,最后直接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都尉黃燦滿面紅光,看樣子也是喝高了,他口齒不清地對徐嘯虎說道:“小虎啊,這回你可給咱們丁卯營大大地長面子了,你看統(tǒng)領(lǐng)今天高興的樣子,估計是把之前的郁悶給全部發(fā)泄出來了,來,我敬你一碗。”
然后他又倒了一碗酒遞到徐嘯虎面前,大聲說了句“干”,也不等徐嘯虎回答,甚至都不給人端碗的機會,他便先仰脖子一飲而盡。不一會兒,酒量不差的黃燦便也醉倒了,他的酒品似乎也不如楊驍,醉相更是奇差,像一團爛泥癱在了桌底下,還像抱媳婦兒一般緊緊抱著桌腳,嘴里念念有詞,時而笑時而罵,誰勸也不聽,誰拉他就踢誰罵誰。
丁卯營之中,大伙終于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說出我是丁卯營的兵了,大伙兒都有種揚眉吐氣一掃胸中積郁的感覺。
要不先前別說新兵,就連這些老兵們心里也有一道坎,他們搞不清老伍長為什么要來這個名聲不揚如私生子般的丁卯營。
楊驍醉倒了,黃燦醉倒了,酒量好的老兵一個個倒下來,最后能站著,清一色全是新兵。
能站著的,不是他們酒量好,而是因為他們自知酒量不好,所以不敢多喝。
這些老兵啊,他們是發(fā)自肺腑地高興啊。
“敬統(tǒng)領(lǐng),敬老兵。”徐嘯虎舉起酒杯,儼然一副新兵小頭頭的模樣,大家紛紛舉杯,甚至那些平時訓(xùn)練中不怎么服他的人也欣然舉起酒杯。
人人一杯見底。
“大伙兒聽我說。”徐嘯虎瞧了瞧一個個癱倒在地醉相各異,毫無一點平時訓(xùn)練時那種嚴(yán)肅神情的老兵,突然詭異一笑,“平時這些老兵都十分照顧我們,現(xiàn)在他們醉倒了,你說我們要不要報答一下,好好照顧照顧他們?”
報答?照顧?
大伙見徐嘯虎一臉壞笑,紛紛明白了這“報答”“照顧”是什么意思了。
鄭玄首先開口,“黃都尉平時最照顧我了,所以他是我的,我來照顧,你們千萬不要跟我搶。”說罷抗起黃燦便往營房里跑去。
馬上有人跟上,“鄭玄,你一個人肯定不夠,我來幫幫忙。”
“就是,黃都尉往日都是真心照顧我們的,我們也想盡一盡孝心,怎能你一個人包了呢?”
于是大伙也不再吃肉喝酒了,紛紛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各自的伍長都尉身上,無奈狼多肉少分贓不均,于是大家就像搶媳婦兒一般開始你爭我奪起來,不一會兒,原本還亂哄哄的大廳便瞬間變得空蕩蕩了。
只剩下兩個人,一是坐著的徐嘯虎,二是趴著睡的楊驍。
徐嘯虎喝完碗中剩下的酒,擦了一下嘴角邊的酒漬,看了一眼楊驍,然后走過去將其扛在肩上,緩緩朝營房走去。
第二天早晨,多年的訓(xùn)練習(xí)慣讓昨天喝得酩酊大醉的老兵們還是準(zhǔn)時醒來。
“哈哈,你的臉……”有人笑道。
“還說我,你自己的臉還不像個豬頭。”
“誰在我肚皮上畫烏龜?”
“我的衣服呢?”
“喂,你們誰能過來把我松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