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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飛終于不費功夫的又回到了夏府,但她的日子卻未必有她想像中的那樣好過,夏赫之所以答應她歸府無非是不想她繼續在外頭丟臉,不如安生些老死府上了事。而眾家眷親屬更是未拿她當件事,即便是路徑照面亦當作沒見著,連對她敷衍都抬不上勁,且涂氏那里也是半喜半憂,雖說入贅女媳不錯,但眼下已再沒人肯替她們母女操心了,原本想著去煩勞顧昔嬌卻每每讓夏子卿都給駁回來了。
但這對母女倆到底臉皮厚,挑著夏子卿不在府上之時又來煩唆顧昔嬌,只是這次的態度稍顯客氣些,還拿了幾樣點心過來討好。
外頭墨茶亦是端著剛洗好的水果進來,看見桌子上兩樣精簡的糕餅便生起了不屑之意,自顧將手上食物擺在桌上,耳邊聽夏雪飛問:“小嫂嫂這是去了哪里,我可是等了許久呢。”
墨茶不冷不淡直言相告:“夫人往外頭去了,一時半會回不來。”
“我怎么就沒聽見下人說她往外頭去了,莫不是躲在里頭睡覺不肯見我呢。”夏雪飛邊言邊作勢要沖里頭去看個究竟,卻被剛進屋的紅玉攔住,“姑娘這是作甚,到底是什么要緊事情連一刻都等不及,晚膳之前夫人就會回來的。”
“你們這幾個丫頭最會誆人,想必是藏著她呢。”夏雪飛心中有氣,自以為這般低聲下氣來求顧昔嬌已是委屈了自己,哪里還肯讓幾個丫頭得了意,一副定要往里頭闖的架式。
彩君剛辦完事回來,見屋里又鬧成一團便喝道:“既然姑娘不信就進去瞧瞧罷,免得心里誤會。”
夏雪飛聽見這話便消停了,低眉細思量后就打算作罷,只挑了挑眉對彩君說:“那我等晚膳時候再來,若是那時候還不見她的人影,我便往父親那里告狀去。”訖語就悻悻離了。
話說顧昔嬌還真沒必要躲著不見夏雪飛,她雖然見到這位姑娘頭痛卻知道最后這事還是得她來挑,只是眼下確實在外頭店鋪里算帳結錢,忙活了半日終于是到了最后一家,完事后也未略坐半刻,帶著爾香就打算回府,還未來的及上馬車就遇上了周若楠。
周若楠可不是湊了個正巧,而是她有心在等顧昔嬌,朝她抬了抬下巴,道:“我悶的很,我們往城外去看看風景如何?”
顧昔嬌深知周若楠為何發悶,心想天色還早不耽誤事,便吩咐馬車往城郊去。
城郊有一片湖,湖上立有一座供人歇息的涼亭,二人就在里面看湖面金光粼粼,雖說是炎夏之日卻迎面拂過陣陣涼風,讓顧昔嬌連扇子都不必搖,直嘆:“這倒是個好地方,只是今日你我沒什么準備,否則好茶果瓜備齊了倒是愜意。”
“你如今忙的什么似的,我尋你也只能是現抓,哪還有心思準備什么,何況我這會子還在愁呢。”周若楠說的委屈甚極,她費人力物力財力尋夏子言許久,竟是一點線索都未有,怎么能叫她不氣餒。
顧昔嬌三番四次勸她不可強求也未見她聽進耳朵里去,因此只說:“順其自然吧,待他想回來的時候,自然就回來了,你只先顧你自己,莫要再勞心勞神的。”
“夏子言就會讓人生氣,根本不懂我對他的好,實在可惡!”周若楠冷哼一聲,一面將手中一顆小石子扔進水里,瞬間在水面上起了波瀾,閃爍出更多的金光,惹的人半瞇起了雙眸。
要說夏子言的日子也未必如外人想像中的瀟灑,他不僅僅要躲過周若楠的追尋,亦要避開夏子卿的人馬,連制窯這個飯碗都是閑置許久,幸虧他有的是銀子,瞞著所有人在一個冷偏的村莊里叫人造了一間屋子,住里頭閉關不問事世,從此像是忘了京城,忘了夏府,哪里還知道這邊的事情。
天色越漸越暗,看起來像是要落一場雨,顧昔嬌催促起周若楠:“我們走吧,今兒個你到我府上去用飯,或是住上兩日,莫要在愁那件事了。”
“我可不去。”周若楠即刻拒絕,后又側臉打望一眼顧昔嬌,帶著些笑意問她:“聽說你府上那位雪飛婦人又成姑娘了。”
“你倒是知道的快。”顧昔嬌輕嘆一聲,撣了撣衣裙說,“她這一次回府是要在府里呆長久了。”
“夏府就能忍受她這個笑話?”周若楠微挑了挑眉,突而靠近顧昔嬌一本正經道,“尋門遠親嫁她過去,且男人府上又都是利害角色,想必她逃不回來。”
“你行了吧,少出餿主意,她這會子是要招婿。”顧昔嬌輕言告之,一面起身轉頭卻發現趙林風正往亭子里來,且他身后還跟著五個小廝,個個手中拿著木棍,當下就覺著事情不妙,忙拉扯下周若楠的衣裳。
周若楠開始不以為意,依舊看著湖面水波,漫不經心道:“你再陪陪我,我們一會在回去。”忽而聽見身后傳來一道輕挑的邪笑聲,“都說夏侯爺與夫人感情頗深,卻原來不及與周侯爺這般恩愛,竟來此地私會,倒叫我好生羨慕吶。”
“趙公子這話未免有失身份。”顧昔嬌略帶惱意,而她身邊周若楠已是轉過來身子,看見那幾個人便說,“這是作甚,我怎么就看不懂趙林風你的意圖?”
“我自然是跟周侯爺的意圖是一樣的,都想嘗嘗這位侯夫人的鮮。”趙林風一臉嘻笑浪浪樣,一面往顧昔嬌面前去,卻被周若楠擋住,不屑道,“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打她的主意,摸摸你脖子上有幾個腦袋瓜子夠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