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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那一夜鬧終究讓李氏不放心,次日清晨就往夏子卿的院里去。
那頭院子沒了顧昔嬌就熱鬧起來,幾房小妾都過來討好,且藍曉曉亦在這里伺候著,連王妍清也是親自來擺飯,另外還吩咐了自己幾個親信過來管事,一概不叫顧昔嬌手底下的人再踏進這間屋子里服侍。
原說那四個大丫頭都該隨著顧昔嬌去,可墨茶卻要留下來,一來她要收拾些東西,二來她要盯著這院里的妖精,果然不出所料,竟爭搶著都來獻媚,讓她好不氣惱。
屋里的夏子卿正陰著臉,心里頭燥熱不愿看見太多人,更嫌棄這些女人都來討好,他見藍曉曉要上來替自己系腰帶便大聲朝屋外吩咐:“墨茶,你進來更衣!”
墨茶一聽這話便連忙走進屋里去,才一只腳踏進去就見羅蓮上前拉扯住她的衣袖,笑言:“我來吧,你笨手笨腳的能做什么。”
“不必!”夏子卿斷然拒絕,蹙著眉頭說:“還是我自己來吧,你們都出去。”
墨茶聽見這話便又轉身出去站門,但另外那些人卻是不肯,皆都擺出一副不肯走的形容,且見李氏進來屋子便齊齊欠身:“太太。”
“你們都退下吧,我有話要對侯爺講。”李氏揮手示意眾人都退下,自顧坐到桌邊問及正在整衣的夏子卿道,“這究竟是為的什么在鬧?”
“也不為什么。”夏子卿負氣依然,他不好講實情便隨意拿話搪塞。
李氏昨夜已問及了底下人所謂何事,但她應下過夏雪迎不參與夏子卿及顧昔嬌兩人任何事,可她身為母親又禁不住要管,但她不落井下石也不幫襯著誰,只說:“我這把年紀也管不著你們什么,且也不清楚誰說的話是真是假,但這事非同小可,到底怎樣也該告訴你姐姐一聲,或休或再娶......”
這頭話還未說完就聽見夏子卿著急出言打斷:“誰說我要休了,我不休!”
“那如今你們是什么意思?”李氏盯著夏子卿發問,且她這句話亦是夏赫讓問的,他聽聞此事也是著急,到底虧欠著人家顧府,因此也該給個說法,又道,“她如今可是離了夏府,外頭人看見也不像話,你父親的意思是讓你勸回來。”
夏子卿聽見這話不應答,他這頭氣還沒消呢。
李氏沒大所謂勸不勸回來,她如今知道顧府與夏府之間的干系后也不敢多說什么,但她到底還是偏著自己兒子這頭,提出了一個建議:“她既不肯替我們夏府生養就罷了,夫人之位是我們欠她的,她照舊還是這樣身份。如今亦是她先說要往外頭去住,析產別居對大家未必不是件好事。況且多的是女人愿意為你生養,只當諸事未有,豈不皆大歡喜。”
“母親回去歇息吧,我要往宮里去了。”夏子卿并不愿意同李氏講這事,尋了個借口便大步走出屋子,看見廊上站著王妍清便頓足,對她不冷不淡道,“把你的人都叫走,這是顧昔嬌的院子,她即便不回來也不容誰來安排。”
王妍清被這句話嗆的臉頰通紅,瞬間覺著顏面無存,卻只能點頭應諾:“是。”
藍曉曉嘴角微揚,走近王妍清身邊,輕聲柔語道:“我都說了讓你別著急,急也不能急在早上,待晚上疊被鋪床時候才是道理啊。”
王妍清緊抿紅唇,她原想損藍曉曉一句卻還是忍住,對她皮笑肉不笑道:“多謝提點。”言畢就回去了自己院子。
羅蓮不屑王妍清及藍曉曉,心想逼走了顧昔嬌算是大功告成,只盤算起自己的心事,見李氏要走便忙上前扶住她,說:“太太,他們都說我是很好生養的,如今她都不在了,多納幾房小妾也算是安撫侯爺的心吶。”
李氏只當沒聽見,但羅蓮卻對她不依不饒,又道:“太太平日里不總說我好嘛,如今我愿意一輩子呆在府上伺候侯爺及太太,豈不是鐘了大家的意?”
“太太這兩日身上不好不宜操勞,姑娘該多體諒才是,況且這事你該去問大夫人吶。”李氏身邊的婆子聽不過便替自家主子出言推脫。
雖說之前李氏待羅蓮是還算不錯,那也是因為自己素養品德高尚之故,且也是給夏子卿的面子,如今只嫌棄她累贅,自然不肯與她怎樣了。
羅蓮心有不甘,更想不明白李氏為何態度突變,但她為了能留下來什么事都肯做,思來想去一番還是往王妍清的屋子里去。
王妍清自然是不肯的,且她如今才算揚眉吐氣,這夏府終于只剩下她這一位夫人,架子底氣也恢復往昔,品著上等好茶吃著點心聽眼前之人說話,好似在看一場戲。
羅蓮已是站在她屋子里說了一車的好話,但王妍清卻依舊是無動于衷,只得又言:“我斷不會給夫人添麻煩,從此唯夫人馬首是瞻。”
藍曉曉聽見這話就想笑,且她再看不下去王妍清這副捉弄人的得意之色,對羅蓮直白出言:“我勸你還是早些走罷,留在這里只會叫人笑話。”
“我句句實言,且我要的也不多,只求留下來,何況我才立下了大功。”羅蓮很不服氣,且她只以為藍曉曉不是好東西,便又拿話刺她,“你是姑娘,我也沒問你,要你來多什么話。”
藍曉曉暗嗤這人沒眼色,當即就甩出一句話來堵她的嘴,輕蔑道:“你姐姐原來是這府上的當家人,這才留你白吃白住到今日。眼下你姐姐都走了,你還留下來作甚,也該早些回去。”
“她是她,我是我!”羅蓮氣的面色通紅,卻又想不出話來撐起自己的腰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