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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計算計算咱們有多少處產業罷了。”夏子卿未道明實情,只是打了個馬虎眼。
顧昔嬌也未細問,只對進來屋里換香的彩君道:“戲班子可都在府上了?”
“都安頓好了,待用過飯就可聽戲了。”彩君淺笑應答,又聽顧昔嬌吩咐,“你往各處院子走一趟,去請她們也一道過來聽戲,大家都樂樂。”
彩君臉上的淺笑僵住,暗忖叫那幫女人來作甚,一會遇上膽大瞎鬧的才叫頭痛。夏子卿也有不解,直言道:“何苦叫她們,你只管自己聽就是,免得惹出些煩心事。”
顧昔嬌不理會這話,只問他:“侯爺來不來一道聽戲?”
“今兒個在外頭用飯,怕是陪不了你。”夏子卿實話實說,又低語嘀咕一句,“這兩日白曲相怪異的很,今兒個尋我也不知什么要緊事。”
“聽若楠說已是好多日未曾見他,難不成是生了什么變故?”顧昔嬌順勢替周若楠試探,卻讓夏子卿立即反駁,“自然不是,怕是遇上了什么急事。”
顧昔嬌點頭,也未在多言,只往書桌那頭繼續繪圖樣子去,而夏子卿則是閉目小歇一會。
夏日總覺著太長,即便用過晚膳后還見天大亮著。
側廳里的戲臺子已搭好,彩君收拾齊備后就請顧昔嬌過去看戲,且也讓丫頭們再去各處院子喚人。
幾房小妾姨娘自然不敢多話,梳洗整齊后便一同前往,就是王妍清擺出些高架子,本不想去卻又好奇顧昔嬌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因此打扮艷麗后也過去那里,且還自作主張攜同藍曉曉一道去。
顧昔嬌與其它人早就端坐在那里等她,且看到藍曉曉跟隨其后也不惱,只吩咐底下人再搬張桌案來擺上。
王妍清與顧昔嬌的地位平等,因此她的桌案也是一樣相待,大方落坐后便不冷不淡出言:“外頭出去一番就是不同些,竟也愛享樂起來。”
“有一日就該感恩一日,俗話說知足常樂,事已至此,還應看開些。”顧昔嬌話中有話似是意有特指。
果然讓王妍清很不痛快,嘴角微扯不屑駁她:“靠心機深重能到幾時。”
“我可不敢當。”顧昔嬌口氣淡然,目光只流戀在戲臺上的那出新戲,突然覺著看戲確實挺有意思的,置身事外終究能少些痛苦。
“我就不信你能驕傲一輩子,多的是人詛咒你不得好死。”王妍清贏不過就只好嘴上過過隱。
顧昔嬌輕嗤一聲,很是不以為意,只往素禾那里打量,見她即刻心領神會,放下手中茶盞站起了身子,作了禮道:“夫人,請容我先退下,我并不愛看這戲。”
“不愛看戲你愛什么呀?”王妍清比顧昔嬌先出言問她,她這會子對素禾還記恨著呢。
彩君看見這樣事故便揮手示意戲班子先退下去,這才讓素禾說出了要緊話:“天天看戲能落得什么下場,侯爺攢錢夫人開銷,幾年不到便將這夏府毀了。”
眾人皆是倒抽一口冷氣,只有王妍清一人高興的很,與藍曉曉對視一眼后便伸手端起杯盞假裝抿茶,一派幸災樂禍之態,只等顧昔嬌如何開發。
藍曉曉比王妍清多些腦子,當即就覺著其中有詐。
那素禾又提聲言:“我看夏府還能長久幾時。”這話猛的讓王妍清端盞的手頓住,心里莫名忐忑起來。
顧昔嬌掃一眼王妍清后對素禾疾言:“這話是能胡亂說的?”
素禾面無懼色,且越發硬氣起來,說:“只怕有人同我想的一樣,未必只是我一人在說這樣的話,保不及還說在我前頭。”
“誰同你一樣?”顧昔嬌邊言邊打量四座,又將目光落定在王妍清身上,慌的她即刻放下手中茶盞,又沉著聲音道,“如此膽大胞天之人就該打死扔出府外去,留著亦是禍害。”
“她這話說的確實大逆不道,也該重罰。”顧昔嬌面色漠然點頭稱是,又對王妍清笑言,“但我想她應該是聽著什么人說起過才學來的,待我尋出背后正主連著一道好生管教。”
王妍清聞言越發緊張,不自覺起了身卻好在穩住了情緒,沒好氣道:“早些扔出去完事,免得她又信口胡說。”
顧昔嬌似笑非笑,對彩君吩咐:“領她出去,從此她不再是夏府之人,生死都與這里無關。”
一句話就被趕出夏府也未免太過嚴厲,且還不稟報侯爺及太太,老太太。讓在座諸位都心生畏懼。
藍曉曉只覺著蹊蹺的很,暗忖今兒個看戲是假,演戲才是真吧。且王妍清已是甩袖離去,她若還不明白顧昔嬌是在有意警告她安份守己些就真是一個傻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