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兮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距夏子卿離開夏府已是兩月光陰,且夏季已過,灼陽變的溫和柔軟,照在人的臉龐上也不覺燥熱,顧昔嬌正在內(nèi)屋軟榻上坐著念信,那都是戰(zhàn)前送過來的家書,看了幾遍都不覺厭。
外頭進來端著茶盞的彩君,見外頭陽光映在顧昔嬌的一邊臉頰上便要走上前放下簾子,卻被她攔住:“不必忙,我不覺著熱,你往匣子里去取玉石來。”邊言邊提起身邊的一件紋錦秋袍一針一線繡起來。
彩君應(yīng)諾后就去取出玉石匣子擺在顧昔嬌面前讓她挑,又好言勸她:“小姐也該歇歇,老這么低著頭也不怕脖子酸嘛。”
“我趕緊做好了就讓滿堂送去給侯爺穿,那里定是比京城還要冷的。”顧昔嬌只專心繡衣裳,又抬眸問她,“老太太吩咐的那幾樣點心可是都端過去了?”
“早就送過去了,且說明日還要。”彩君淺笑,側(cè)目撇見墨茶進來屋里就問,“子默公子那里可有要緊事?”
“無甚要緊的,只讓我送過去一個鞋樣子。”墨茶一五一十告訴,卻又犯難起來,道,“只是鞋樣子擱在哪里,我竟想不起來了。”
彩君對這類針繡之事也不大懂,自爾香離開后就根本沒弄清楚過,但有個人卻很知道,只因屋里這些東西都由她收拾著。
這人正走進來顧昔嬌的屋里,聽見兩個丫頭這樣犯難便說:“前兩日我拾掇了一番,就擺在里頭第三個柜子最低下的格子里。”
墨茶聞聲忙欠身言謝:“多謝雪姍姑娘了,如今咱們都還離不開您了。”邊笑邊往里頭去取。
顧昔嬌略有些難為情,示意夏雪姍往自己跟前來坐,一面告訴她:“你是主子姑娘,可別慣壞了她們,還應(yīng)讓她們自己收拾才是。
“針線一類的都是我在常用,況且替嫂嫂做這點事算得了什么,我自己高興著呢。”夏雪姍如今同顧昔嬌越走越近,她倒不是為得到什么,而是真心喜歡她的為人,如此便常到這院里幫襯著做些針線活。
“前兩日讓紅玉送到你屋里的秋衣怎樣,可還喜歡?”顧昔嬌邊抿茶邊問她,放下杯盞后又握拳輕捶自己的肩膀。
彩君看見后便走到跟前替她捶,又順勢勸她:“晚個一兩日也不差什么,小姐可別傷了自己的身子。”
夏雪姍原本也想勸說兩句但一想不如作罷,只說:“我倒是能替嫂嫂繡完這件衣裳,只是我不敢搶了這事情,到底意義不一樣。”
“小丫頭竟敢取笑我。”顧昔嬌微嗤一句,而后示意彩君去換壺茶來,又問,“紅玉還未回來?”
這話才問完就聽外頭有人應(yīng)聲:“來了來了。”
不止紅玉一人進屋,她身后還跟著兩個丫頭,各人手上都端著點心,一一擺在顧昔嬌面前的案幾上,而后退下。
“都是你愛吃的點心,多吃些吧,一會再帶些回去。”顧昔嬌待夏雪姍亦是認真,平日里對她多有照顧,且更欣賞她手藝精巧,近日與她相處過甚才知道也是個細心體貼的人。
夏雪姍如今不愛從顧昔嬌這里帶東西回去,只說:“我日日過來,就不必帶了,明兒個再來吃唄。”
“都隨你。”顧昔嬌點頭,訖語又低頭開始縫制衣袍,卻聽見有滿堂的聲音在外頭響起,興高彩烈道,“啟稟夫人,侯爺回來了。”
顧昔嬌聽見這話忙放下手中針線直往屋外去,似又有些不信:“你可別哄我。”
“千真萬確,那頭大將軍都領(lǐng)著兵馬進城了,咱們侯爺豈有不回來的理。”滿堂一臉的樂呵呵勁,又得意洋洋說,“聽聞是凱旋而歸,想必皇上又得給我們侯爺封賞呢。”
夏雪姍聽見這話便對顧昔嬌作了一禮,說:“我先恭喜嫂嫂了,盼得哥哥平安而歸,且也不必再酸著脖子趕制衣裳了。”
“你如今是越發(fā)的嘴壞了。”顧昔嬌佯裝生氣的斥怪一句,但心中卻是欣喜非常,即刻吩咐身邊丫頭們,“替我梳妝更衣,我要往府外去接侯爺回來。”
眾丫頭們亦是歡天喜地,紛紛欠身作禮稱是。
原是炫陽高照的氣侯突而陰暗起來,卻并不影響顧昔嬌的愉悅心情,只自顧對鏡貼花。
彩君從里頭選出兩件衣裳來給顧昔嬌過目,問:“小姐穿哪一件?”
邊上墨茶未等顧昔嬌出言便搶白了一句,道:“如今已過喪期,自然要挑艷麗的,且小姐最近新做了一件玫紅色的錦裙,不如將那一件拿出來穿吧。”
“好。”彩君點頭,歡樂的又回去找衣裳,一面偷偷打望一番對鏡的顧昔嬌,心想總算是結(jié)了這相思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