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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玉如意這一摔,竟然將僅僅八個月的孩子摔得早產(chǎn)了……幸而母子平安。
褚至情一直守在床前,一直等玉如意醒過來,并養(yǎng)好精神之后,這才放心地離開,前去衙門。
李修竹早已被押送到了衙門獄中,他腦海里翻滾過玉如意的所有,最后定格在她捂著肚子吃痛倒地的那一幕。他十分沮喪地將頭埋進雙手手心之中,悔不當初。
褚至情來的時候,李修竹正懊惱地赤手握成拳,砸著墻壁,指節(jié)上已經(jīng)血跡斑斑,褚至情見狀,不但沒有半分同情,心中反而十分憤恨,恨不得沖上去將他解決掉!
無奈的是李修竹乃朝廷追捕的欽犯,別說昨日藏玉軒開張,太子殿下親自前來祝賀,段寧還帶了皇上的圣旨,代表皇上的心意前來道賀,就算沒有朝廷的人,褚至情將李修竹抓了,也不可能私下用刑將其處死。
因為,在玉如意心中,李修竹始終是一個比較特別的存在,哪怕他害她早產(chǎn)。
“你來做什么?”沒等褚至情開口,李修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頓時雙眼帶著憤恨,沖到鐵欄桿前,對著褚至情怒道。
褚至情雙手負在身后,表情淡然地說道:“如意她沒事……”
此話一出,褚至情很明顯地看到了李修竹臉上的變化,明明是關(guān)心玉如意的人,偏偏還要當那個傷害她的人,褚至情禁不住問道:“你這是何必?”
“哼!當初若不是玉如意告密,我爹又怎么會被你們包抄戰(zhàn)死?!我對她情深一片,哪怕是在軍營里,我從未跨越雷池一步,對她也十分尊重,她偏偏要這般對我,你問我何必?換成是你,你能甘心?”
褚至情看著已經(jīng)有些鉆牛角尖的李修竹。聽著他口口聲聲暗示對如意的感情,褚至情壓著心里的憤怒,用僅有的耐心繼續(xù)說道:“愛情不是要占有,而是要給她幸福。其實這個道理你自己也懂,不然當初在軍營也不會把如意放走。”
被說中心思的李修竹微微一怔,看向褚至情的視線越發(fā)的嫉妒:“你懂什么?你自以為你很了解我?”
“我當然不了解你,我只是跟你說事實,李懷光的戰(zhàn)死,如意她自己也不希望發(fā)生。平心而論,還真不能怪在如意的頭上,倘若當初你不把如意帶回軍營,如意又怎么會想辦法逃走?這一切……戰(zhàn)爭就是這樣殘酷,成王敗寇罷了?!?
正如褚至情所說。他說的這些道理,李修竹都懂,只是接二連三的打擊下,李修竹心中積怨已深,他不想去說服自己放下罷了。
兩人本來從一開始。就相互看對方不順眼,褚至情見他不說話,便揮揮衣袖準備離開。
“你……為什么會來看我,并告訴我如意她平安無事?我對如意的感情,想必你也清楚,你心中就真的不介意?難道,我活在愧疚當中。你不應(yīng)該更加痛快?”李修竹問道。
聞言,褚至情眸色一沉:“如果不是因為你是真心待如意,當初在軍營里也對她照顧有加,并私自將她放走。而如意也真心將你當做很好的兄長,在抓到你的時候我就恨不得親手了結(jié)你了!”
“可是,正如我所說。愛一個人就要包容她所愛,雖然如意現(xiàn)在對你的所作所為,也很有埋怨,可是我和如意依舊都做不到親手將你了結(jié),只能交給皇上處理。等如意身體狀況好些了。我會親自將你押送到長安,交給皇上和太子殿下處理?!?
見李修竹的目光里,帶著滿滿的沮喪和悔恨,褚至情冷哼一聲之后,說道:“李修竹,你自己好自為之!”語畢,褚至情便再也呆不下去,他生怕自己再繼續(xù)與他說話下去,會控制不住,將他殺了!
李修竹頹廢地坐在地上,想著褚至情說的那些話,突然也覺得自己一直以來,都愛對了人,卻愛錯了方式。
忽地,身后處傳來了些許的動靜,他側(cè)過神稍微遠離,不一會兒,那悉索的響聲,便停止了。
李修竹正想湊近瞧瞧,那墻上起初他靠著的位置,便有一塊磚掉落下來,李修竹還未來得及做任何反應(yīng),就聽見墻外面,通過那塊磚掉落的位置,傳來了一個聲音:“少主,都安排好了。”
聞言,李修竹一改方才的頹廢之色,雙眼瞇成了一條縫,口中喃喃道:“李某命不該絕。”
次日,衙門里立刻著人前來玉家,通知褚至情,李修竹越獄潛逃的事情,心中有些氣憤,卻更多的是擔(dān)憂。
怎么前一天他才去看過李修竹,沒多久他就越獄跑了?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想到李修竹提及玉如意的時候,那臉上的神情,褚至情就后悔萬分,后悔自己沒有把他解決了!這次他逃走之后,誰知道又會不會出什么幺蛾子?
他隨著衙役一起去了衙門,到關(guān)押李修竹的那間牢房的時候,段寧已經(jīng)在那了,兩人都面色沉重地看著牢房。
褚至情走近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他們在看什么,頓時氣得頭發(fā)都快要立起來了。
牢中竟然有個一人高的大洞,用腳指頭都可以想象出,李修竹當時是大搖大擺離開的,說不定離開的時候還在笑,笑他褚至情明明有機會將他推向地獄,卻讓他獲得自由!
褚至情恨得牙癢癢,指著那一人高的打洞,愣是氣得說不出話來。
段寧見狀,立刻上前說道:“這衙門的人已經(jīng)說了,這件事確實是他們疏忽了,這李修竹跑了著實是個大麻煩,我會派人在洛陽這邊,暗中保護你和如意?!?
衙門的人也一直在賠罪,褚至情臉上的神色著實有些難看,實在沒有心思去回應(yīng)。
段寧見狀,心中覺更是過意不去:“這事兒也怪我,昨日發(fā)現(xiàn)李修竹的時候,我也在場,我也大意了,李修竹可不是一般的犯人,應(yīng)該關(guān)到我的軍營大牢的?!?
褚至情自然明白。段寧這說的簡直就是廢話,他氣雖氣,卻也不好跟段寧起正面沖突,只得向段寧告別之后。自己灌了一肚子氣,回玉宅去了。
回到家中之后,見到玉如意和那白白胖胖的兒子,褚至情心中的氣悶總算是消散了不少,玉如意問他早上衙門的人前來做什么的時候,他也只說是商談如何處置李修竹的事,玉如意聽了也沒有懷疑,和他一起看著剛剛出生的孩兒。
褚至情對李修竹越獄的擔(dān)憂,漸漸地被新為人父的喜悅沖淡,時間也過得十分的快。玉如意出月子的時候,也正好給孩子辦滿月酒。
當天玉宅熱鬧無比,簡直和吉祥出嫁那日都有得一拼,不但來了許多達官貴人,連褚家的老夫人也和褚至孝一起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