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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話，總覺得外婆會說她不懂節制，不懂事。

到家都六點半了，一進門隔著大廳就聞見了餐廳傳來的飯香味。

“好香…外婆，我們回來了?！毖α鑿氐穆曇舨淮?，只是象征性的禮貌而已。

沒有人應聲，薛凌徹給譚辛蔚還了家居鞋，看著懷里的人：“還要上樓再休息會嗎？”

“不了，我去看看孩子們?！?

兩個人路過大廳，上了樓，去到嬰兒房的時候才看見原來外婆在這，老人家慈笑看著牽手的兩個年青人走來。

“回來了…來看看……”外婆的聲音柔軟輕和：“小寶貝們睡得可香了……”

精靈和麒麟白天找媽媽鬧過了，這會臉上還掛著淚痕呢，譚辛蔚湊過去，眼神里滿是母愛，小床里的兩個孩子簡直可愛到極點，肉乎乎的樣子能讓她大概想象到薛凌徹和自己小時候的樣子…

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抿抿嘴唇，說不出話來，但心里真的是無比愧疚的。她這個媽媽做的，一點都不合格……

薛凌徹走過來攬著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輕呼吸：“沒事的……”

她輕輕點頭，默默擦去眼角險些落的淚，這才抬起臉笑了。

“一天沒見自己的孩子，想了吧…好了好了…走吧，下去吃飯…。”外婆拉著她的手好言好語：“瞧這手涼的，外面冷吧……”

“外婆，我不冷…”她笑得賢惠極了：“我們快下去吧。”

祖孫倆相視一笑，相互挎著就走了，薛凌徹又看了一眼孩子們，也跟著下去了，今天的氣氛不錯。

餐廳的暖光照的人心也暖，與窗外的漆黑一片形成鮮明對比。這一片海域雖沒有萬家燈火，但這座大房子也算的上香情四溢。

“徹…你媽媽不在，有些話我得跟你說?！蓖馄攀⒘送霚诺阶T辛蔚的面前，話卻是對著薛凌徹：“你們兩個年輕，別把健康不當回事…知道你疼你媳婦，我也不是批評你，就是提醒你該注意的要注意?！?

“是，我知道?！毖α鑿刂t虛應答：“以后會注意的?！?

譚辛蔚偷偷笑了笑，抿了一口湯。

這個動作在老人家眼里明顯就是沒有胃口的表現，外婆忙回過頭來詢問：“怎么了蔚蔚？是不是還不舒服？”

“沒有沒有…外婆我好著呢，沒事?！彼πΓf完看向了薛凌徹：“您看他臉都紅了……”

聞言，薛凌徹有些無奈得將臉色轉黑，故意對譚辛蔚：“吃飯?！?

“好好好，不說不說，吃飯，蔚蔚多喝湯?！蓖馄糯葠鄣眯Τ隽寺暎骸坝兄诨謴?。別總是嫌棄味道不好，聽話喝下去，啊?！?

“嗯?！弊T辛蔚應下，又加了一句：“回來之前在雅瑄那里剛吃過，所以不怎么餓?！?

外婆點點頭，看著外孫和外孫媳婦，會心一笑。

晚飯后，因為外面冷，薛凌徹就陪著譚辛蔚到隔壁別墅溜達，就他們倆人，想怎么膩歪怎么膩歪。

兩個人手拉手沿著室內泳池繞圈散步，薛凌徹總是會時不時地轉頭看一眼身邊的譚辛蔚。

她微微低著頭：“看我干什么？”幸福不言而喻。

“我今天的話…你考慮了多少？”

“什么？”她有點晃神。

“我說…”他說話底氣不足了，想起了什么似的，陷入了過往的回憶里……

‘我殺過人，很多，這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洗干凈了。它還不受控制地打過你…但也經常抱你…撫摸你……’

‘我不管你這手曾經做過什么，從今以后就都是屬于我的?！?

‘我說過不會再離開了，但我想問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再拼一次？’

‘我愿意?！?

‘我不要你并肩作戰，在我身邊就好?！?

‘我可以。我要和你在一起！’

她那天的倔強和信誓旦旦仿佛都還歷歷在目，如同結婚的誓詞一般鏗鏘有力。而事實上，他就是在他們正式領證的那一天問的今天同樣的問題。卻得到了…模棱兩可的另一個回答。

譚辛蔚看著他兩眼放空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捏捏他的手指：“你在想什么？”

他回神：“在想為什么你兩次會給我兩個答案。”他坦白。

“孩子怎么辦？”她低頭。

“我現在想知道你的態度?！彼啙嵜髁耍骸爸徽f你?！?

她很為難，分明有兩個寶寶在，怎么讓她做到只考慮自己，咬咬唇，有點晶瑩在眼眶里打轉，始終不敢抬頭：“我……”因為實在是說不出什么，便抬起頭來干脆利索：“可是你已經做了爸爸！你要對他們負責?！?

“我什么時候沒有對他們負責，就差變成太監伺候你們娘仨?！彼捓锏奈浑y聽出，有點和她拌嘴的意味：“我只想聽你一句話就這么難嗎？”

她情緒有些激動，站到薛凌徹的對面，晃著他的胳膊：“我求你了好不好，不要去冒險……”

他恢復清冷，不可一世地可怕：“有些決定做了就不能更改，你知道嗎？”他停頓又繼續：“就比如愛上你，沒辦法回頭一樣?！?

“你的意思是？”

“你不愿意我不勉強，但不要干涉我?！彼J真的樣子讓譚辛蔚身形一震。

“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一定要你死我活才肯罷休，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潘恩佑死了，你爸爸怎么辦？那是他唯一的骨肉，你離開他之后再沒有人給他養老了！你又真的會開心嗎？這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結局吧？你媽媽呢？她也不希望你們兩個走上這一步的……”她心慌了，著急勸解：“如果反過來是另一種結果，你不在了，愛你的父母會崩潰，烈遙他們怎么辦？還有我呢？你想讓我為了你殉情嗎？還有孩子們，你那么欣喜地迎接他們的出世，就是為了讓他們先失去爸爸，又失去媽媽嗎？”

“蔚蔚…為什么你前后這么矛盾。你有說過恨他，甚至可以替我殺了他，那現在呢？阻止我……”

“我只是想的更明白了而已，現在大家過的都不錯?！?

談話到這里戛然而止，兩個人蹙眉對視，誰都不肯服輸地僵持著。良久……

“算了…回去吧。”薛凌徹開口，把譚辛蔚拉進懷里，摟著她一起向出口走去。

譚辛蔚沒說話，伸過去挨著他身體的這一側手臂，環過去那一邊，放在他的腰際。

背影還是一如既往的甜蜜。

而譚辛蔚的腦海里也不自覺的彈出一些并沒有很久遠的記憶。

‘徹…我們選擇放棄吧，他們想要什么就給什么，我不想你累，不想你難過……我們現在一樣過得很好啊，你…是不是……不愿意？’

‘沒有，我很愿意。’

因為凱拉的出現，那天薛凌徹對她講了他們分開的一年發生的所有事。對于這些個是非不斷，恩怨難分的家族，她多想逃離，多想他安穩無憂。

但終歸是懷著孕的女人，話里話外的感性讓人難以捉摸。也許是因為初為人母，她希望的更多的是寧靜祥和。

但就算那樣，他也答應了不是嗎？此一時，彼一時吧。

到了常住的這棟別墅之后，薛凌徹把她先送回房間，先命令她把藥吃了才又出去然后進了嬰兒房，伺候著兩個小鬼喝奶，今天媽媽發燒，也不能吃母乳，他只能親自過來沖奶粉。

“時間不早了，先生先去休息，剩下的我來吧?！卑⒁毯眯拈_口：“精靈好哄，一會就好?！?

“行。蔚蔚這兩天不舒服，阿姨有什么是直接找我就行?！?

“哎，我知道了。”

“嗯，辛苦了?！?

“應該的，先生慢走。”

自從孩子出生，薛凌徹是一把屎一把尿，又當爸又當媽的照顧他倆，自己的孩子，也沒什么覺得辛苦的，反倒是樂在其中。正在回房的路上的時候，聽見手機的提示音響了，拿出來掃了一眼，一看是微信。

他微信里的人除了身邊的人就沒誰了，所以一般都會點開看是誰的消息。以前看不上它，后來覺得還挺好玩。

沒別的，通訊錄的位置多了個紅色的數字一，他點開后是新朋友申請加好友的，并且備注上寫著：不同意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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