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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還是因為譚辛蔚他賭不起又輸不起,冒不得一點險。她現在下落不明,他心里縱使生她的氣,也都不是事,沒了她,他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再不想承認自己走投無路他也已經沒那個資本,眼前的人,為了蔚蔚,他屈服一次,也認一次。因為再也沒有任何,比得過他的妻子重要……
“我想請您出手…幫我找到蔚蔚……”他有幾分哽咽,說話期間盡量保持正常聲音正常:“她…不見了……”
薛戎洛是知道這個事的,只是沒有去細了解,也不知道事情進展的怎么樣了。知道兒子會來找他,但沒想到開口是為了女人…還以為他會提出一些勢力上的幫助。
盡管他老了,手里也沒有實權,全球各方不管誰家勢力都已經繼承給小輩,但有些事,老一輩出面還是比較頂用的。就比如借點人力物力找找人什么的……
“好…”薛戎洛應下,當即就按了按鈕,向書桌的方向移動。路過前方的薛凌徹的時候…小子有一些動容,看得出來想要推推輪椅,卻始終放不下心里的芥蒂,也許就是因為那可憐的自尊吧。
薛凌徹本想事情說完就走,因為他答應了就會做,卻沒想到當即就做。看著薛戎洛提起電話就打,想起什么,又放了下…
抬眼便看見小子正在看他,他笑了一下:“去樓上的書房把我之前常翻的那個本子拿下來。”
“是。”他輕輕點頭,就打開門去了。
具體是什么本子,他當然知道,那時候在長源定居的時候,他和父親母親住一起,這里難免留下許多生活的細節。
一會之后,薛凌徹手拿著黑色的手掌大小筆記本回來了,放在書桌薛戎洛的手邊,態度誠懇也僵硬疏離。
他就站在一邊,薛戎洛翻了幾翻,找到一位老友的號碼,想必就是之氣想撥又突然忘記的那個號碼。
電話還在撥,薛凌徹總覺得在一旁聽很不禮貌,索性轉身到外面沏茶去了。
喬伊漣離很遠看著他,也沒打擾,沏完茶看他呆了一會又進去了。
“哎好好好,改日長源再聚…再見。”
進來的時候薛凌徹只聽見幾句英語尾聲,看來通話應該很愉快。他沒著急說話,等薛戎洛開口。
“我打給許久未見的朋友,你不太認識,在拉美做生意,人脈非常廣,不用我開口,他說一聲,就有幾方勢力會出來幫忙。在他們眼里,找人不算大事,放心。”
薛戎洛講話很誠懇,知道他現在最緊要的是困于人力。
“是,謝謝您。”
房間里安靜了好一會,薛凌徹將沏的茶擺好,靜靜的。薛戎洛知道兒子尷尬,找了個理由。
“回去吧,我這有你媽呢,你忙你的去。”
“我……”
“這次我不參與,你好好干。”
“是。”
輕輕關上門,薛凌徹沒再去給外婆母親告別,直接走了。其實剛才有點特殊的要求他沒敢提,蔚蔚是和關熠一起消失的,這點他非常清楚,怕就怕薛戎洛說的找人就純粹是找人。主要是追蹤和圍剿,并且不能傷到蔚蔚……
該死,剛剛應該一鼓作氣說完的。使勁錘了一下方向盤,很不甘心地離開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些話,他母親在他走后向薛戎洛要求了。
——
今天除夕,零點過后就是中國的農歷新年,本以為今年會是一家四口過的第一個團圓年…
恐怕現下沒有人有心情過新年了吧,周遭都是七零八落的狀態,但好像潘恩佑那里氣氛不錯。
潘恩絮帶男朋友,那個叫邵騰的人到潘恩佑家做客,正式介紹給家人,薛凌冉作為最好的朋友當然也在場,父親的突然去世對她打擊非常大,至于死因,她不敢多想,怕是有人故意嫌她了……母親本來就與她不親,家族里更不剩什么親近的人了,這個年自然是要和恩絮一起過的。那么徹…想必因為蔚蔚,他也不想和她多接觸了,況且,他哪有什么心情過年,要過,也是和身邊親如兄弟的烈遙夏如風。
潘恩佑打算將訂婚典禮定在年初五,那天是劇雨菲的十八歲生日,要為她打造一場特殊的成人禮。不過他已經決定只邀請和菲菲有關的親人朋友,正式向那些人宣布劇雨菲有朝一日會嫁給他。至于他自己這邊,沒多少親友不說,已經沒有人不知道他要娶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女孩子。
倒是令潘恩絮沒想到的是,剛過完正月十五,邵騰就執意與她分手,
她試著挽回無果,只以為他是累了,也不再想與她家里這樣的特殊身份有聯系,怕有朝一日背負人命,也就應了。這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沒告訴凌冉和哥哥。
精靈和麒麟百天了,這場百日宴是易臣晏按照家族里嫡孫的規矩操辦的,且只有姓易的才有資格拿到邀請函赴宴。這最后一條無疑是他為避免薛凌徹上門而設定的。薛凌徹也想了,他這樣和他耗不會有什么結果,要等蔚蔚回來才比較好解決。這場百日宴易家也沒有虧待他的兩個孩子,他不至于過去冒險奪子。
倒是譚辛蔚,已經消失一個多月了,離他拜托薛戎洛的日子也過去了半個月,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今天一大早,薛凌徹被叫回了城郊的大宅。還是那個房間,父子倆繼續上次那個話題。
“關家在太平洋有兩座私人島嶼,很難被發現。你那位叔叔也是商船經過的時候留意了一下,他以懸賞的方式征選到一位擅長反偵察反追蹤的德國青年,先后到這兩座島上搜查。”薛戎洛細細講解著。
“后來呢…”薛凌徹雙拳握緊,心跳加速。
“只找到了這個。”薛戎洛拿出抽屜里一個密封袋,里面躺著一直手機:“是蔚蔚的吧?”
“沒錯。”急忙上前將手機握在手里,整個人都沁出了冷汗,遲遲不敢詢問心中的疑惑:“那…那……”老天,他快要昏過去了。
薛戎洛節奏緩慢地笑了:“別緊張,孩子…蔚蔚沒事,這手機怕是關熠故意擾亂人心的,利用就是你對她的感情,一慌張,什么都忘了…”
“……您說的是。”薛凌徹吞咽了一下喉嚨,知道事情還有轉機。
“任何時候都要臨危不懼,保持大腦清醒。你小時候這樣的訓練經歷過不少,成績也都是同齡孩子里面最好的。但是長大了,有了感情就有了弱點…不如兒時那樣,腦子里想的簡單,想得少……”薛戎洛像是故意吊人胃口似的,就是不說蔚蔚的下落。
薛凌徹急得滿頭是汗,還是不得不在這里認真被“說教”,謙卑道:“是。”
薛戎洛笑了:“兒媳婦在南方的云江區域,早點去,把人帶回來,這是具體地址。”說著手指碰了一下鼠標,示意薛凌徹過來看。
“謝謝您。”道完謝,他明顯感覺到自己豆大的汗珠滴落在桌面上,有些尷尬地離去了。
他腳步飛快奔到車旁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子飛一般絕塵而去,路上手機接到了薛戎洛發來的具體坐標。
——
某島
醒來就已經在這了,和關熠住在有個別院的民居里,兩層,還算比較舒適。
譚辛蔚原以為是關熠的私人島嶼,結果出門發現小街上有不少攤販販賣物品,看面孔是黃皮膚,講中文,才推斷這應該是國內的某個漁村之類的,事實上就是如此。
這里的生活節奏很慢,村民都是以打漁為生,也有的拿出家里手工制作的物件到街上販賣以維持生計。在這里住了一個多月,除了和關熠吵架之外真的是再寧靜不過了,如果那個人換成自己的丈夫,還真的就想在這度過余生,像神仙眷侶一般暢快后半輩子。
也不知道薛凌徹什么時候才能找來,島上有不少隱藏著家伙的關熠的手下,說不定大街上某個賣菜的小販就是喬裝打扮功夫絕頂的殺手,更別說暗處的了,只要有可疑人員上島,那就是必死無疑。
院子里有一個很大的木盆,里面放了兩只螃蟹,大個的。譚辛蔚閑的無聊蹲地上戳著他們玩,險些被夾到。
“哎呀呀呀…。去死吧你!”
“蔚蔚,過來吃飯!”關熠站在堂屋門口喊她。
她背對著那人,有些不耐煩:“知道啦!”
“今天大嬸不在,我做的番茄雞蛋面。”落座的時候,關熠這么說。
譚辛蔚洗了手正甩著手上的水,聽見這話露出嫌棄的表情嘟囔著:“能吃嗎……”
“自己不干還挑別人!”
譚辛蔚不情不愿地白了他一眼:“我吃還不行嗎!”嘴上說著,卻沒有任何行動。
關熠一筷子敲她腦袋上:“給我吃!”
“我不正吃呢嘛!疼!”她吼過去,像是和家長叫板的孩子。
關熠一下就笑了,看著她任性的樣子心里真是軟軟的,要真能一輩子這樣,哪怕是窮日子,他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