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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河,你一定要壓抑它,不要讓它主導你,多做善事,莫要為惡。現在有我幫你還好,要是有一天我走了,我看你怎么辦?”明媚陽光下,青草地上,趴在地上的一個紫發少女搖晃著馬尾辮,指著一個瘦削白衣少年笑道。
“你上哪我就跟到哪。我要一生跟著你。”少年言辭懇切,目光中滿是執拗。
“呵呵,我怕你跟著跟著就丟了。”紫發少女一愣,隨后眼眸中溢出絲絲笑意。
藍天白云下,畫卷分外美麗。
隨后畫面一轉,漫漫的都是黑暗,無盡的黑暗,連一點光亮也沒有。
忽地,點點月光照了進來,首先是黑色墻壁,全是一筆一劃的豎杠,密密麻麻,有好幾百道之多。
半點星光透了過來,墻角中一團蜷曲的人影慢慢站了起來。摸索著一塊小石子,直接在墻上重重地劃起豎杠。石子鋒利,鮮血直流,但人影卻渾然不知,依舊不緊不慢地勾劃著。
星光逐漸偏移,又陷入黑暗。人影仰頭對著窗戶,慢慢發出絕望的嘶吼,悲鳴不已。
……
“啊”
楚子河大叫一聲,瞬間從夢境中醒來。
氣喘吁吁,全身冷汗淋漓,如同水泡的一般,夢境太真實,真實到它就是過去的縮影。
一樣的結局,一樣的黑暗。楚子河目光凌厲,如同鋒利刀劍。每次從夢境中醒來就感覺黑暗從沒有從他身上褪去,那兩年歲月太痛苦,即使他有她的幫助也壓制不了多久,現在它快要醒了!
“只是,你現在在哪呢?”楚子河將目光望向車窗外。兩側青山黑石,快速移動不停。
現在剛辭別父母的楚子河已經在去清水古城的綠皮火車上,大概還有一天時間才能到達清水古城。
外面,轟鳴的長尾火車如同蜿蜒爬行的怪異軟體動物,在崇山峻嶺中輾轉騰挪。
臥鋪車廂內,剛從黑暗夢境中驚醒的楚子河望著窗外的風景怔怔出神,但是他卻留意到臥鋪對面的一對璧人不時將目光望著他,似乎很是詫異。
不過楚子河現在意識有些不受自己控制。噩夢過后,他的心和身體總會有協調時差。似乎黑暗會停留久一些。
“肯定是剛才自己的嘶吼驚醒了他們。”楚子河想表示歉意,可惜內心仍舊存在的黑暗冰冷讓他一動不動,連表情都如同硬石一般。
不過楚子河不得不說,對面的一對女人真的有種獨特的美,散發著獨特的內蘊氣質。
左側依偎車廂的麗人二十歲左右。披肩長發,冷艷無雙,柳葉細眉,如秋水般的明眸顧盼流兮,精致的五官則如同化開的淡墨,輕施粉黛。
上衣著漢白休閑小襯衫,將那高聳的胸部襯托的如深山幽壑,下面搭配著藍色發白牛仔褲,雙腿如同剪刀修剪出來的優美弧線,隨意垂著床上,無限婀娜。
她靜靜地靠著車廂,翻著一本書,與靠在右邊的明媚少女有一下沒一下地說笑著,聲音如泉水嗚咽,銀鈴脆響。
床前坐著的是位漂亮嫵媚的少女。歲數不大,大約十五六歲。一米六的個頭,秀發竟然是靚麗的淡紅色,向后微微撅起,卷成可愛的馬尾辮形。
微翹的櫻桃小嘴似笑非笑,一件艷紅若火的緊身T恤,勾勒出無限緊俏的優美弧線,細嫩如瓊脂般的脖頸下垂吊著一只精巧手機,兩根輕輕的耳機長線隨意搭在肩上,下面露出一截白玉溫潤的小腿,裹在紅色線條的涼鞋中無限傲嬌著。
楚子河身體慢慢恢復,不經意間就豎起耳朵,側耳傾聽四周的動靜。只是似乎這節車廂除了他們三個,沒有其他的人,連乘務員都不見了蹤跡。他只好默默發呆,打發著旅途的無聊時光。
“淡墨姐姐,剛才那人真嚇到我了,好像野獸嚎叫啊。對了,到了清水古城,一定要多陪小欞玩幾天。我前些天剛養了一只小烏龜,可好玩了,好不好,好不好嗎?”
那嫵媚少女對著床上的女子撒嬌,嬌嗔著搖著她的手。馬尾辮一翹一翹的,身體玲瓏有度,活力四射。
原來那冷艷恬淡的女子名字叫淡墨,確實恬淡靜然若風,名副其實。而清麗明媚的少女名叫小欞,嬌憨不已。
“沒事,他估計是做噩夢了,小丫頭你不是也常做嗎?呵呵,我可以陪你多玩幾天,不過時間不長。小欞啊,我這次回京去拍條廣告,人家都和我約定好久了。不過等我一個月回來后,再陪你好好玩,好不好?”
那叫淡墨的女子摸了摸少女的手,拿書輕敲著她的頭。原本冷艷的容顏忽如百花盛開,不經意間滑到楚子河的臉上,容顏瞬間冷了起來,似乎不習慣和人打交道。
楚子河根本不在意,他現在心中殘留著黑暗冰冷,眸光如同凍的冰塊,硬得很。他只是呆呆地眷戀窗外的風景,似乎對女子的美貌并不在意。
“淡墨姐姐,咱可說好了,拉鉤上吊不變心哦,我媽她也說想見你了。對,她說過一個詞,叫什么呢,我想想,小欞應該記得住的。啊,對了,叫望眼欲穿。哈哈,我終于說出這個語了,想了好多遍的。”嫵媚少女小欞湊近淡墨的耳旁,輕輕咬著晶亮的小耳垂,竊竊私語。
“姐姐,對面那人不時看著我們,會不會是壞人啊,而且剛才他叫的好嚇人啊,我好怕。”
楚子河耳朵一震,臉皮顫抖,略微有些羞愧。
“對不起了,嚇著你們不怪我,不過小丫頭,我只是在看窗外的風景,再說我已經不是四眼了,戴上眼鏡只是習慣。”
楚子河才知道原本強化后的身體還有這個弊端啊,雖然耳聰目明,但是若連一些壞話也一字不拉地聽進去,那可是要羞愧死了。
“小欞,小心禍從口出,姨媽沒告訴你出門在外要當心嗎?現在社會上表里不一的人太多,你年紀還小,等你上了高中就知道了。”名叫淡墨的恬淡女子捋了捋耳鬢的發梢,似乎被小欞吐出的氣息挑撥了耳垂,一抹嫣紅順著就擴散開來,一時間風情萬種。
楚子河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忽然想起了夢境中的那個她,一樣的美麗自然。他在看著這女子的一動一靜,一顰一笑,夢境慢慢重疊。
“淡墨姐姐,我知道錯了。以后不再說了,你就原諒小欞一次吧。姐姐,我……我想想……我想……”小欞晃動著清涼瓊足,櫻桃小嘴還是沒有離開耳垂,表情有些窘迫,語氣吞吞吐吐,似乎有難言之隱。
楚子河趁機將頭轉向窗外,耳朵卻豎了起來,難道這兩個女子有什么隱秘?
“怎么了?小欞,身體不舒服嗎?”淡墨放下手中的書,仰起無限美好的上身,看著明紅耳赤的小丫頭,疑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