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坍塌的水晶宮外,整座祭壇開始緩慢旋轉起來,祭壇上亮起了一個又一個古樸的紋絡,勾勒出大千世界的花、鳥、蟲、魚,慢慢鉆入捆縛在石碑上一直昏迷的林淡墨身上。
隨后,石像托起的石碑開始劇烈顫動,最后竟然脫離巨大石像,慢慢移向祭壇中央,合二為一。頓時,祭壇旋轉速度稍微加快,而林淡墨赫然被定在祭壇中央,如同待宰的羔羊!
原本正在戰斗的兩隊人馬更加瘋狂起來,使勁地往中央祭壇上沖刺!
此時,美國大兵陣營最前方的白人軍官,如同一個兇悍的北極熊蠻獸,在黑衣人中橫沖直撞,大殺四方。掌中光華閃耀不停,竟然是冰雷兩系異能元素,右掌冰系冰凍三丈,限制住人的行動。
左掌雷電瞬間奔騰跳躍,縱橫交織,頓時黑衣人焦黑一片,如同死神之手,收割者一茬一茬的人命。后面的隊員更是兇猛無比,以白人軍官為首,分列兩側,悍然擊殺著阻擋的黑衣人。
斑斕花海中靈兒十指交織,金發在冰層的輝映中閃耀,玉指所向之處,無處不是慘烈戰場。花海變化的異人無比瘋狂,依依呀呀的廝殺聲響不絕于耳,各種千奇百怪的神通使將出來,黑衣人頓時血流成河,有的連骨頭都沒有留下。
不過如果異人幻化成的身體被黑衣人擊碎,卻能立即化為無數斑點回歸斑斕花海,一會出來又變得生龍活虎起來,那斑斕花海似乎是修補靈魂的地方。異人沿著靈兒十指開辟的通道,合圍祭壇,廝殺漫天。
原先的日本浪人僅剩下一個原先的小隊長,只是他倒在祭壇最邊緣,五臟六腑早已經被撕裂,血粼粼的外露著,出氣多進去少。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身邊的黑衣人,眼中滿是對生命的渴望。
可是原本自認為一伙的黑衣人根本沒有理睬他。他眼中的光越來越暗,忽然間想起了札幌神殿上將那些神官一個個踢下天坑的時候,那種人看向自己的惡毒表情,此時過往的惡意全部化成日語怨言:這天殺的老天。因果循環啊!隨后他眼中的灰色逐漸加深,慢慢所有的色彩消逝,再也走不了自己的足跡。
頓時,十一條血腥的道路頓時鋪就,直通祭壇!
坍塌的水晶宮內。小女孩模樣的紅月兒白牙咬著滴血的手指,外表來看十分可愛,紅色的小裙子,赤著白嫩小腳,完全一副小蘿莉的模樣,只是她眼中的憤恨卻好像汪洋大海,不過隨著祭壇的旋轉,小小的眉宇漸漸跳動了起來。
“龍紋,開壇!”
清麗柔美的女聲從櫻桃小嘴中迸出,瞬間空中和金龍鞭全面對峙的斷劍劃過天際。突破空間桎梏,一閃直接出現在祭壇上方,向外發散著金線,如同萬千流蘇瓔珞,絢麗多姿。
握著金龍鞭的無花鬼將連追都追不及,木已成舟,只好疾馳而下回到楚子河身邊。
“哈哈,金棺即將顯形,楚子河,我看你這次如此翻盤?”紅月兒牙齒緊咬。右手將虛幻的金棺一拋,瞬間端坐在水晶座椅之上,一代宗主風范頓顯,威壓萬千。
“你到底是誰?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剛才那金棺到底是真是假?你要不說,別怪我不客氣!”
楚子河身體向前一邁,周身氣流竄動,暴躁的如同奔騰不休的蠻獸。一腳下落,水晶宮大殿頓時裂開大道縫隙,直逼水晶座椅上的小女孩紅月兒。
“哈哈。你求我啊,求我就告訴你,你求我啊!別人把你說得如此厲害,我開始不信,特意在這北海道天坑道場等你,沒想到你還真來了。天意啊,你說我要是把你殺了,神圣中華會不會找我拼命?哈哈,當年他們可是花了十天十夜才將我驅逐到這到日本,真不知道他們還敢派人過來!”
紅月兒咬著小手指,如白色蓮瓣的小玉足盤曲,眼睛彎彎地如同月牙,只是身體外散發的煞氣幾乎凝成實質。
楚子河眼中精光四射,根本不為言語所動,一步步走向殿上,腳下是千百道小道溝壑。兩尊鬼將一前一后,護佑周身,起手中的金龍鞭,殺氣直接鎖定了正是那天真童顏的紅月兒。
一瞬間,氣勢如虹!
此時遠處祭壇在旋轉中竟然豎立了起來,如同一面大大的銅鏡,祭壇中央昏迷的林淡墨身上紋絡繚繞,花鳥蟲魚光華流轉,只是仍舊昏迷,似乎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最讓人瞠目結舌的是,原本直立的斷劍龍紋倏地傾斜九十度,萬千流蘇瓔珞如同觸手一般,死死地貼緊祭壇,斷劍尖端慢慢往林淡墨心口扎去,前行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放肆,你敢,站住!”紅月兒原本微笑的小臉瞬間凝結,看著逼近的楚子河,寒光乍現,身軀顫抖。手中卻無意識地摩挲白嫩玉指,隱蔽的小拇指隱隱對著楚子河身體。
“我有什么不敢!”楚子河根本不為外物所動,一步一步邁向中央,此時離紅月兒僅有十步之遙。
“難道你不擔心被當做祭品的那個女人嗎?真是國色天香,我見猶憐啊,你還不知道吧,她的身體竟然無意間覺醒了禁忌能力,這能力到了最后能抵御一切,如同一面盾,能防御蒼穹。正好,金棺的開啟很需要她的能力!”
紅月兒臉色緊繃,有一句沒一句地東拉西扯,似乎在拖延時間,而楚子河似乎也在等待什么,腳步越走越慢,離紅月兒還有九步、八步、七步、隨后止步,站定!
“擔心有用嗎?只要擒住了你,一切都可以挽回!”楚子河輕描淡寫地將所有的表情揮霍,面上不冷不淡,就這樣看著紅月兒,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外面的打斗聲和祭壇轟隆的開啟聲。
“楚子河,你上當了!”
辰月忽地鬼魅一笑,小臉上浮現出一種你上當了的喜悅,額頭一點血漬閃現,遠處旋轉的祭壇中央,林淡墨的身前頓時出現一個顯化了大船畫卷的金棺。
金棺緩緩抖動。那只與金棺通體大小的大船顯化體表,竟然是血色的艙體,而一道紅色倩影正好踩在大船桅桿之上,赫然是紅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