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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關上,季仁宇立刻反唇相譏,“巖巖為什么拿掉孩子你比我更清楚,段總在海南風流快活的事圈子里的人誰人不知,你以為會瞞過巖巖?巖巖選擇不要孩子那是對你死心了,你自己不反省,還跑來找我出氣,你特么的就不是個男人。”
如畫的眸子布滿陰鷙,“我不在的這幾天倒真是讓你鉆了空子,就算她拿掉孩子又怎么樣,婚禮照常舉行,就算我不要她,這輩子也輪不到你!”
季仁宇狠拍下桌子,怒了,“你想娶,怎不問她想不想嫁,她為什么會住在我家,就是不想見你,別把自己太當人了。”
如畫的眸子閃了閃,聲音平淡,“季總還真是性急,這么快就急著接收了…”突然,語氣急轉,抓起桌上的咖啡擲向季仁宇,“做你媽的春秋大夢,敢拿掉我的種,不把你們玩死我不姓段。”這么多年來,段譽飛從來沒這么失態過。
季仁宇堪堪躲過,笑瞇瞇的看著大動肝火的男人,“我知道,你姓高嘛。”
段譽飛瞥他一眼,暗自調整好氣息,“魯能今天來人簽約了是么,能勞動季總大架的看來不是什么小項目….”抄起季仁宇的那杯咖啡起身走至辦公桌前,手腕翻轉,濃郁的咖啡如銀絲般緩緩流下,正落在剛簽不久的合約上。
季仁宇瞳孔微縮,忍著上前搶救的沖動,翹起了二郎腿,“若這是段總前來的目的,那么抱歉,幾個小項目還不至于讓季某的員工餓死。”
四目相對,火藥味濃重,冷然的漠視突轉變為淡笑,“東方集團財大勢大段某低估了。”隨手把杯子甩在季仁宇的大班椅上,拿起桌上的紙張蹭了蹭一點污跡也沒的手指,揉成一團,也丟在大班椅上,“來日方長,季總保重,再會!”
“容季某跟段總提個醒,段總的言行太過放肆,恕季某實在看不過眼,段總的修養還需多加提高才是。”站起身,親自給他開門,笑道,“段總慢走,恕不遠送!”
“客氣!”段譽飛走至門口,瞥他一眼,“季總太過含蓄的舉止,時常令我想到要送季總一份禮物。”
一頭霧水的關上房門,季仁宇揉著隱隱作痛的關節,這家伙總是話里有話,本以為會大干一回,沒想到這家伙的定力非同一般。轉頭看了眼緊閉的大門,不屑的‘呸’了一聲,姓段的下手死狠死狠的,下巴肯定被揍青了,不過,沒關系。
吹著口哨往洗手間走去,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痛并快樂著。
第二天,季仁宇還真收到了一份禮物,本想吩咐秘書丟掉,卻耐不住好奇心,打開一看,瞬間黑了臉…..
秘書走出總裁辦公室的時候,手里莫名其妙的多了包—--繡花針!
京城最低調也最難進的俱樂部,占地寬廣的五層小樓從外觀上看上去平淡無奇,但內部可大為不同,奢華貴氣的裝飾,光華流轉的頂燈,名畫用作裝飾的墻壁,甚至一只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水晶杯就夠普通人奮斗好幾年的。
天臺四周散著悠光的小夜燈,在圓月的映射下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阿侃,你的閃婚看來也不靠譜,這么些日子了,你身邊的女人不見少反而越來越多,怎不見你媳婦兒適時管教一下呢。”
丟一顆花生米入口,歐陽繼續數落沉默抽煙的另一人,“還有你,你說你辦得這叫什么事,專門坑兄弟呢是吧,你看不過眼隨便教訓一下那個混小子得了,還把人給我弄精神病院去,虧你也做得出…”
不屑的瞥一眼某人,“反正你就作吧,在外面玩還玩的那么高調,活該人左大美人不要你。”
段譽飛指間燃著香煙,給自己開瓶酒,就著瓶口一通猛罐…..
“哎…哎,不是,你說你一個快結婚的人了,在這作寂寞作給誰看,最該借酒消愁的人是我,懂么?”
段譽飛瞥他一眼,香煙叼在嘴里,另開瓶酒,遞給歐陽,“廢什么話,喝!”
歐陽接過,卻并沒喝,摸著下巴一臉懷疑的瞅著他,“喂,我說,你很不勁勁,莫非你倆真有事兒?”
轉過頭去,用酒瓶戳戳同樣不對勁的商侃,“喂,怎么回事呀,誰這么大膽捅出來的,查出來老子滅了它,段家里都鬧革命了!”
商侃道,“是一家新開的公司,它就指著交流盛會的報導一嗚驚人,看來我手底下也有人放水,不然有關段的新聞不會過。”
冷眸掃了眼段譽飛,“段早把那家網站封了,也讓人進了局子。”
歐陽來勁了,轉回頭去對著段譽飛長篇大論,“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經常跟你們說做事要低調一些嘛,誰讓你去那勞什子的盛宴的,這擺明了掛著羊頭賣狗肉,你看一個個的紅二代,富二代,商界精英,都被報導成什么了,幸虧我明智,沒去!”
“我呸!”透過天文望遠鏡看繁星圓月的歐遠不屑的啐他一口,“要不是溫泉酒店開業,你哥我攔著你不讓你走人,你還不顛顛的去了。”
掃一眼氣勢明顯弱掉,埋頭苦吃的歐陽,商侃轉眼看向段譽飛,“意通實業快破產了,你不幫忙?”
“唉,對對對,”歐陽又憋不住了,“現在她家汲汲可危,她不趕緊的抱著你這棵大樹,敢跟你鬧騰?除非腦子有病!”
忽然想到什么,歐陽沖商侃壞壞一笑,“酒店開業那天,美人在懷可還受用?”
看商侃微變的臉色,歐陽神秘兮兮的搭著段譽飛的肩頭,“這都是你家美人的功勞,沒想到左紅巖看起來一副端莊的大家閨秀的小模樣,其實還挺會來事兒的。”
段譽飛撥開他的手,扔掉手中的香煙,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飲盡,“后山賽車,去不去!”
歐陽趕緊跳離他身邊,“你喝蒙了!你不要命我還要呢,別去別去,大家都別去哈!”
“哥兒幾個替我扶棺,可還行。”淡漠一笑,淺笑隱入冷默中,拿起西裝外套甩至肩頭,擺擺手,大步躍下天臺,“走了。”
兄弟三人齊齊起身,跟在他身后,“段,你還真去呀,等著,兄弟陪你!”
唇角微勾,頭也不回的說,“找我媳婦兒去,你們跟來干嘛,礙眼!”
“走你!”三人怒吼。
險象環生的盤山路上,蘭博基尼以飛快的速度在彎彎曲曲的道路上飛馳,段譽飛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手肘搭著車門,夜風吹的他發絲稍顯凌亂,隱隱作痛的頭也在夜風的吹拂中變的無比清醒。
所幸,大半夜的沒人來這兒,他可以無拘束的放開速度,感受這暢快淋漓的感覺。
跑車一路飛馳一路往上,最后驚險的停在跟夜空最近的山頂上,熄掉車燈,四周安靜陰暗的環境中,俊美如畫的男人晦暗莫明,只那雙如畫的眸子透露些許他痛苦的情緒…
在沈如眉欣喜的目光下,吃掉份量不大,但種類超多的營養早餐,左紅巖擠出一個比哭好不了多少的笑臉,“阿姨我吃的太飽了,若天天這么吃下去的話,用不了幾天我就該減肥了。”
“減什么減,你這么瘦,胖些正好。”吩咐傭人把餐盤端下去,沈如眉替她蓋蓋薄被,輕撫她有些亂的長發,“你吃好了我也能多吃點,你就當為了阿姨也要放開了吃,以后就照今天這樣子吃就行了,好了,再睡會兒。”
紅巖順從的點點頭,輕輕合上雙眼。
房門一關上,美麗的眸子緩緩睜開,單手輕撫胃部,壓制住欲吐的難受,可終是控制不住生理反應,飛快掀被下床,赤腳奔向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她的臉色蒼白難掩,步伐匆匆的爬上床,面朝向窗戶,頭埋在枕頭里,任眼淚無聲滑落…..
門被人一把推開,紅巖抹把眼淚,坐起身,直視著神色慌亂、稍顯狼狽的季仁宇,“怎么了?”
沈如眉尾隨季仁宇趕來,幾個步子坐到床上,眼淚刷刷的往下掉,緊握住紅巖的手止不住的發顫,哭著說,“巖巖….你外公,你外公他….”
心里一緊,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反握住沈如眉的手,“外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