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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抱著牛皮紙文件袋,思緒混亂又飛快的轉著,雖然現在離還款期限還遠,但是她不能保證若到了還款期她會有足夠的錢還上,那若是沒還,指定是要被拍賣的。
不!她絕不可以給他,他不是要送她么?她收,她厚著臉皮收下,不知現在還來得及么?
兩手空空下樓,歉意的看著常青,“抱歉,我沒找到。”
常青笑笑,直接摸出手機,“那….我跟段總說一聲。”
“別….”
常青辦事效率極高,沒等紅巖說完,電話已撥通。
“段總,您要的文件沒找到….”看了眼笑的尷尬的紅巖,“左小姐好像有話跟你說…”
看著舉到眼前的黑色手機,紅巖頭一次覺得常青咋那么事兒呢。
慢吞吞接過,“我不知道你要找什么文件?”
段譽飛勾了勾唇,“找不到算了,我回家再找,讓常青接電話。”
把手機遞還給常青,她明顯松了口氣。
常青應了幾聲,掛斷了。
送走常青,紅巖又穿上圍裙,回了廚房,只是明顯心不在焉了,本來刀功就不好,切菜的時候還差點見了血,幸好,她有自知之明,管她菜切的好看難看,能吃就行,所以手指離刀很遠很遠,刀一打滑,倒也沒傷到她。
切好了蒜苔、胡蘿卜,開始胡亂剁肉,原本肉該切成小肉丁的,但她刀功差勁,只能怎么省事怎么來,準備妥當,開火,炒菜,炒菜的同時,拿出新買的豆瓣醬和甜面醬,對半摻在一起,放水攪勻了,倒進炒鍋里。
做好了醬,燒水煮面條,先放下去幾根,看著不多,又放了一些,攪動了幾下,看著還是不多,猶豫著又放了些,她不太清楚,面條煮開后是會膨脹的。
看著越煮越多的面條,紅巖瞬間頭大了,她懷疑,是水放少了,還是面條放多了。
趁還不太糟時,趕緊關火,挑了一些面條進盤子,看著剩在鍋子里的面條,她吐了吐小舌,又浪費了!
端面上桌,開了個牛肉罐頭、做了一小份水果沙拉,滿意的拿起叉子、勺子,開動!
門邊的信號燈不停閃爍,紅巖看了眼顯示屏,是他回來了!
段譽飛進入室內,很意外紅巖會笑盈盈的等在一旁。
“你還沒吃吧,我做了面,要不要吃一些。”
段譽飛勾了勾唇角,“好啊。”
很快換了衣服,洗過手之后,在餐桌前坐下。
掃了眼桌上的東西,眉眼不抬的指使她,“我要紅酒!”
紅巖凝眉,“可是….我做的是炸醬面。”
“吃面不能喝紅酒?”
“好吧!”她起身,“我不知道你的酒窖里都有哪些,方便告訴我你需要哪一種嗎?”
對她的客氣有禮,他也禮尚往來,“如果可以的話,就按你的選擇。”
紅巖很快拿來,“也許你可以自己打開它。”
段譽飛瞥她一眼,淡淡道,“信不信我可以用小手指打開它。”
紅巖仔細想了想那畫面,搖頭,“不信!”
“既然不信,為何不把開瓶器拿來。”
一瞬間,紅巖差點破功,努力擠出個生硬的笑容,“抱歉。”
把開瓶器遞給他,看他熟練的開啟,突然覺得男士開紅酒的樣子其實是很迷人的。
餐桌上很靜,紅巖左手持勺、右手拿叉、斯斯文文的吃著面條,小嘴上不曾沾染上一點污漬。
段譽飛靜靜的看著她,除了抿了口紅酒,盤中的食物不曾動過。
“怎么,不合味口?”雖然跟以前吃的有些差距,但味道還算可以的,起碼她認為可以稱的上好吃。
手指輕叩桌面,悠然道,“信不信我不用餐具也可以一口吃掉這些。”
她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既然不信,那可否請你把筷子拿來。”
她深吸口氣,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自然甜美,“段先生,請容許我提醒你一下,餐具就在你面前。”
“也許左女士習慣用刀叉,對于炸醬面,我覺得還是用筷子比較合適。”
紅巖彎了彎唇,“或許,段先生可以移動下您尊貴的臀,需要什么自己拿。”
“也許是我誤會了,我以為你會想做這些事情。”隨手拿起桌面的餐具,勾了勾唇,“左女士方才說的話,如果是在床上跟我說,我想我會很樂意照辦的!”
“為免聽到某些欠妥的話語,我覺得,飯桌上還是不言語為好。”想了想,還是起身拿了雙筷子給他,“當然,對于段先生合理的要求,我是不會拒絕的,比如說,筷子!”
最終還是用上了筷子,段譽飛尚算滿意,挑起了些面條,“炸醬面看起來還不錯,用餐愉快,段太太!”
糟糕的一餐飯結束,把盤子放進洗碗機里,她嘆了口氣,要怎么開口呢。
吃飽喝足,洗過澡之后神情氣爽的男人,揚著唇角進了書房。
她很識趣,浴室收拾的很干凈,看來讓她適應段太太這個稱謂,并沒想象中的困難。
在書房處理了些事務,看了眼時間,想著依她的脾氣,早該過來與他談了,怎么這次能沉得住氣了。
起身走出書房,從樓上往下看,她正在用吸塵器清掃著地毯。
眼前這畫面跟他預期的一樣,他該高興的不是么,只是他并沒感到有多高興。
居高臨下的默默看了一會兒,邁步下樓。
“忘了告訴你,王姨和叔叔回鄉探親,后天會回來。”
瞥一眼不為所動的她,“行了,別忙了,負責清掃的明天會過來。”
“嗯。”她淡淡應聲,“我先把這些清理干凈。”
段譽飛笑了,“變勤快了。”
“我樂意!”她微怒。
“繼續!”他轉身欲上樓。
“喂!”紅巖不大情愿的叫住他。
他轉回頭來,“怎么?”
“我爸媽的事兒查的怎么樣了?”
“正在查,有進展我會告訴你。”
既然說到這里,他不得不提一句,“楊保洋年前會回國。”
她毫不意外,“嗯,仁宇跟我提過,但是不知有哪個混蛋幫了楊保洋一把,要不然仁宇早就設計他回國了。”
如畫的眸子閃了閃,“你很信任姓季的,不管何事?”
“當然,他是唯一我能相信的人!”雖然,她傷透了他,他也恨透了她。
眸子微瞇,不悅的道,“意思是,我不值得相信?”
美眸直視著他,“你的所作所為令我不得不懷疑。”
“對于季仁宇,你的相信,太過盲目!”
聽到這句話,她毫不掩飾自己的反感,美眸里多了絲怒氣,“在我心里,沒人能比得上他。”
“好吧,那就祝你心中的幸福快樂每一天。”
她瞪著他,“承你吉言!”
雖然最重要的事沒講出口,但她已不想再與他說話,扭過身,繼續自己未完成的勞作。
雙手抱胸,看著她一會兒彎腰,一會兒下蹲的誘人身姿,緊盯著她的眸子里一片灼熱。
心動不如行動,一把抱起沒反應過來的她,旋身朝樓上走去…….
早晨,她緩緩睜開眼睛,按了下床頭的按鈕,窗簾開啟。
紅巖頭枕著手臂,安靜的看著他沉睡的俊顏,不可否認,老天是偏愛他的,他長的很俊,很好看,仔細瞅了眼他長長的睫毛,這才發現原來他的睫毛如此漂亮。
目光在他俊臉上游走,最后落在他新冒出的胡渣上,突然發現,這樣有些微邋遢的他是她不曾見過的,他從來都是面如冠玉、干凈的一塵不染。
伸出一指,慢慢伸向他的臉,輕輕碰了下他微冒出的胡渣,渣渣的,好癢啊,唇角不知不覺的向上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