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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侃凝視眼前笑的剛剛好的女人,有所懷疑,“慕朵朵?”總覺得她哪里有所變化。
她笑,“有問題?”
移開眸子,翻看菜單,開始點餐。
安靜的用完餐,商侃眉頭緊鎖,確是不一樣,這女人竟然不發一語的陪著他吃了一餐飯。
輕拭唇角,慕朵朵終于開了口,“你有沒有話對我說,關于昨天的那個人。”
眉頭松動,到底還是以前那個她,永遠忘不了興師問罪。
“你不是都明白?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樣。”
她直視他,“在我心中她就是個不知恥的小三,你覺得呢?”
他瞬間冷了臉,“慕朵朵,說話注意分寸,永遠不要用那個字眼形容她,她不是!”
她輕垂眼瞼,不讓他看到她眼里的情緒,“既然那么護著她,為何不娶她,反而娶了我,她不會傷心的嗎。”
商侃不悅的看著她,“不要問這些無用的問題,你是商太太,這就是事實,沒有為什么,若是你沒其他事,那么,可以走了。”
她抬眼,明艷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看,“是因為婆婆,因為你媽媽不喜歡她,甚至可以說是厭惡她,也可以說你媽媽是個徹頭徹尾的惡婆婆,所以,你就拿我當擋箭牌,不管婆婆怎樣待我,你都不聞不問,安心的跟你的她過著舒心的二人世界,這是你想的兩全其美的最好辦法,與我結婚既稱了你媽媽的心,又如愿擺脫你媽媽對那女人的欺負….”
撥開掉落下來,遮住眉眼的發絲,“…若是這樣沒錯,你媽媽一定經常找那女人的麻煩,所以,你才要找個還算看得上眼的女人結婚,而我就是那個倒霉鬼。”
他不發一語的看著她,有些不適應突然把一切都攤開的她,他以為,就算她都想明白了,也不會說出來,因為,有些事,一旦說的太白,那就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了,除非,她想——離開他!
果然,慕朵朵笑了,一切就是這么回事兒,為這樣的男人搭上一輩子真是失誤,所幸,她慕朵朵愛得起,放得下,雖然離了婚會被人恥笑,但她不在乎,管他的,讓他與他那變態的媽見鬼去吧!
姿態美美的起身,手拿包抱在胸前,明艷的臉上掛上適宜的笑,“找個時間簽字吧!協議書你來擬,我不會分你家財產的,你愿意給我贍養費呢,我會接受的,畢竟我也要生活,若實在是厭惡我,不想給,我決不會跟你要一分錢,怎么樣,我夠意思了吧!”
商侃單手扶桌起身,微低頭看著她,眸子里神色莫辨,“你問過你家人?他們的意思也是如此?”
她搖頭,“你這樣有頭有臉的女婿,他們怎會舍得放手,所以,來個先斬后奏,再瀟灑不過!”
“想好了?不會后悔?”
“當然,這是最明智的決定,只有蠢女人才會在知道真相后還做著不切實際的美夢,這幾個月的擋箭牌,我做的夠夠的了。”
他找個好久,沒有在她明艷的眸中找到依戀和猶豫,有的只是信誓旦旦,與對他憤恨的堅決。
“好!”他說。
有骨氣的轉身離開,只留給他一抹搖曳生姿的背影,揮揮手,不帶走一片云彩。
與她擦肩而過的多名侍者,看到笑著流淚的她不乏詫異,她脊背挺的很直,高姿態的前行,只臉上滾滾而落的淚水出賣了她端起的架子,而只看得到她纖細背影的商侃,永遠不知道她在哭泣。
慕朵朵先瞞著家里人,所以不能回娘家,住酒店也會有流言傳出,總住在紅巖家也有不妥,不得以,跟紅巖借她以前住過的小套房。
紅巖怕她想不開,哪肯讓她一個人住,堅持若是慕朵朵住進去,那她也要陪她住那兒,最后爭執一番,段譽飛讓步,得!誰也別走,他走,留給她們足夠的空間,他去外面住幾天這總行了吧。
歐陽風風火火的推門而入,拿起球桿比劃比劃,笑瞇瞇的道,“真稀奇啊,今兒段大少怎么舍得出來,不守著你家那位天仙,跟我們這幫老爺們混個什么勁兒。”
趴在桌上,運桿,“這幾天我會每天出來,這都是….”直接出桿,準確入袋,“…侃的功勞。”
說曹操曹操到,話音剛落,商侃牽著慕嵐走了進來,看到段譽飛,尤感意外,“你也在?舍得出來了。”
半坐在臺面上,打量著親密的兩人,“我發現你挺沒心沒肺的,慕朵朵那女人你真不要了?”
歐遠沿著臺子轉了一圈,目光不離桌面,“段你怎么能這么直白呢,當著慕嵐的面也不知收斂收斂。”
商侃看一眼低下頭的慕嵐,牽她的手緊了緊,“是她主動跟我離,不是我不要她,既然這樣,我沒必要勉強她。”
這話說的,當真是可有可無的!段譽飛擺擺手,“我明白了,慕小姐別介意啊,剛才的話當我沒問,我提前祝二位,百年好合,永不分離!”
狀況外的歐陽摸不著頭腦,一臉茫然,湊近歐遠,“咋回事?”
歐遠放下球桿,抄起酒瓶,灌下一口,“女人的事唄….”
“我想回去!”慕嵐輕聲說。
商侃拍拍她的手,跟三人打聲招呼,“我送嵐嵐回去,就不過來了。”
段譽飛翹起二郎腿,點上支煙,舒服的窩在沙發上,“歐陽,一會兒我跟你回去,在你那兒住幾天。”
歐陽掏掏耳朵,“什么?跟我回去,我只帶女人,從來不帶男人的,象什么話!”
“就算被趕出來也不置于寄人籬下吧,你房子多的遍地都是,隨便將就將就不得了,再不然,住酒店也行啊。”做為軍人的歐遠,也皺起了眉頭。
段譽飛一臉懊惱,“也許是跟我太太住習慣了,現在不喜歡一個人住,總覺得一個人住會很….”努力想了個十分貼合他現在心情的詞語,“寂寞!”
一陣冷風吹過,歐陽環著雙肩,有些傻眼,不只歐陽覺得段譽飛不正常,連自詡為定力十足的歐遠也不淡定了,兩兄弟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
最后,段譽飛還是住了酒店,因為他在歐陽家客房的床上,摸出了件女人內衣,忍著要掀翻床的沖動,K了歐陽幾下子,連夜逃到了酒店。
歐陽摸著下巴,笑的著實陰險,小樣!趕不走你。
那個周五,慕朵朵和商侃離婚了,商侃沒有任何要挽回的意思,在慕朵朵看來,他倒是有些迫不急待。
慕朵朵的父母知道后,差點沒跟她斷絕關系,這么大的事兒竟瞞著父母,自作主張,冷靜下來后,直覺自個兒的傻閨女被商侃耍了,認定這全是商侃的主意。
若不是慕朵朵跪著阻攔在門口,老兩口早就找商家拼命去了,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他們慕家嗎。
然后,慕朵朵再三解釋是她主動提出的離婚,商侃只是被動接受,氣的慕爸爸鐵青著臉指了她半天,卻舍不得罵她一句,慕媽媽卻抱著女兒不停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