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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殷絳那家伙說的還是有些道理的，”他笑瞇瞇地看她，“或許你一直都是你。”

安知初：“……”鬼知道他從什么鬼地方得出了這么個鬼結(jié)論，鳥類好難懂。不過，“殷絳說什么了？”

“你猜呀。”瑠黎輕笑一聲，語尾居然帶著一絲奇異的……俏皮？

安知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妹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還！

說到殷絳……不知道殷絳陶斂他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她丟了，來找她的怎么會是瑠黎？

她這么問了，瑠黎說：“家里只有我和小哲兩個，陶斂上午就出去了，殷絳今天根本沒出現(xiàn)過。我說……殷絳是不是扮人扮上癮了，什么社團什么演出，他一個妖，年紀一大把，還假裝成學(xué)生兢兢業(yè)業(yè)地跟一幫人類小屁孩一起做這些，玩過家家呢？”

安知初雖然認為他說的很有道理，但她還是覺得應(yīng)該替殷絳找個理由解釋一下，“他可能是……做什么事都比較認真吧。”

瑠黎懶懶地“嗯”了一聲，沒做多余評論。

不過想想還真是。對于安知初等幾妖來說，人間既不是屬于他們的世界，也不是他們所屬于的世界，所以，他們對待在人間的生活的態(tài)度完全可以概括成一個大寫的隨便。

這并不是說他們本性都是馬虎敷衍的，如果是本性如此的話，兩位師父也不可能在妖界取得那些卓越的成就。只不過人間不是他們生活的主場，他們并不把在這里的生活當作一件正經(jīng)事來對待，玩玩而已。

而殷絳和他們都不同。前幾年他心血來潮想體驗一下人類的學(xué)生生活，于是就進了隔壁的音樂學(xué)院。這件事的初衷雖然看起來相當草率，但他的行動卻一點也不草率。他確實是在用心地體驗這種生活：從最初準備入學(xué)直到現(xiàn)在這段生涯即將結(jié)束，期間無論是學(xué)業(yè)還是課余活動，他都會盡量做好，盡職盡責地履行著一切作為普通學(xué)生需要履行的責任。

這對于一個妖怪可以說是件荒唐透頂?shù)氖隆Ｓ米詈唵蔚谋扔鳎@就像一個人決定要假裝自己是一只貓，從此混進了貓堆里，徹底把自己當成了貓，不再直立行走、用腳給自己瘙癢、用舌頭舔食牛奶。可裝得再怎么像，這個人都變不成真貓，只能是個不倫不類的以為自己是貓的人。當然這里的貓和人并沒有孰高孰低的褒貶內(nèi)涵，重點在于其中的違和感。

但殷絳自己從來不覺得這有什么不正常，他理所當然的態(tài)度讓安知初經(jīng)常忽略了那種違和感。安知初想，這也許是由于花木族自帶一根筋屬性，尤其他還是喬木，一根筋更加嚴重，所以才會做什么就對什么認真到底？

嗯……雖然有點死腦筋，但換個角度來看，這也是他的優(yōu)點嘛。

“想什么呢？”瑠黎見她出神，問道。

她拉回思緒，“啊，沒什么。”

“手給我。”他說。

安知初把左手遞了過去，瑠黎的雙手一正一反夾住她的左手，好幾秒都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再動。她莫名地：“你干嘛呢？”

“冷，捂手。”

“……”

敢情這還拿她當暖手寶了！

不過他手怎么這么冷？轉(zhuǎn)頭看他，她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只有一件寬大的杏色圓領(lǐng)毛衣。雖然毛衣看上去很厚，但是這種該穿羽絨服的時節(jié)里，出門穿五件毛衣都沒有用。毛衣這種東西根本不抗風(fēng)，風(fēng)一吹透心涼。

而她居然這么久都沒注意到他只穿了這么點，還一起在海邊吹了半天涼風(fēng)，肯定都凍透了。

“怎么穿這么少？”

“出門著急。主要是我沒想到會落到這么遠的地方來。”

“傻啊你，冷不知道說。”安知初脫下羽絨服給他，“喏，你穿吧，我可以用御寒術(shù)。”

她的羽絨服是女款，但樣式顏色都是偏中性的，他穿應(yīng)該不會奇怪。瑠黎也不跟她客氣，接過衣服開始往身上穿，穿了一邊袖子又脫了下來，回遞給她：“算了，你穿著吧，太小。”

也是，她165的碼給他穿也是難為衣服了。安知初再一次感嘆身高這個東西，為啥她就不能長得高大一些呢？這個體型她連帥氣地把衣服借給別人都做不到，更別提諸如霸氣地把人摟進大衣里此類男友力爆表的操作了。這個體型她只能摟個十一二歲的孩子過過癮，還會被當成變態(tài)啊喂！

誒男友力？呃……好了細節(jié)不要在意，反正就算她長得夠高也一樣沒有可以摟的對象。

她穿回羽絨服，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沙子，說：“那咱們就走吧，找個暖和地方待著去，你別凍死了。”

“凍死倒不至于，離部比這冷多了，我早就習(xí)慣了。不過我倒是有個現(xiàn)在不用挨凍的方法，嗯……但只有我能用。”

“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