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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滿天星斗,他突然有些晃神,似乎年幼時也看過這么寧靜的夜,只是后來家沒了,物是人非,也再沒空看這些有的沒的。
“你去休息會兒吧,我來開?!绷⑾南萝?,遞給他一只保溫杯,里面有熱水。
“沒煙,睡不著。”顧修喝一口白水,實在受不了這沒滋沒味的東西,“后備箱還有兩瓶酒。”這意思是讓她去拿。
“不太好吧?”疲勞過度還喝酒,再強壯的人也頂不住。
“你不是說讓我休息?”不喝一點根本閉不上眼,他了解自己。
立夏去后備箱把酒拿給他。
結果喝沒到一瓶顧修就茫了,好久沒有這種魂魄飄起來的感覺了,看著立夏的唇張張合合,他卻聽不見她在說什么。想把她拉近點,可拉到臉前也聽不清,只聞到一股子甜暖的香味……后面他就斷片了。
除了立夏,大概也只有小貓知道他斷掉的那段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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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灘上除了傭兵駐扎外,靠近河灘的地方也有零星幾處旅店,屋舍簡陋的不值一提,食物也粗糙,價格卻是貴的離奇。
立夏掏空了錢袋才買到一包紅煙,還不夠他一上午的量,而他的現錢則全加了汽油,旅店又不收金幣以外的東西,銀行卡更是無用武之地。
“想掙錢不簡單。”顧修叼起煙,單手摟過立夏的肩,來到旅店西南角的一扇小門前。
推開門——
門內是一條長而窄的甬道,甬道兩旁的墻壁上燃著火盆,走到甬道盡頭,拐彎處有一扇紅漆斑駁的木門,門旁站了個異常高大的胖子。
顧修伸手把立夏的手表摘下并扔給胖子,胖子也不說話,回身把手表塞進一個墻洞,沒多會兒,墻洞里掉出一個號碼牌,顧修示意立夏去拿。
等立夏拿來號碼牌時,胖子已經把紅門打開。
門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見。
顧修抓了立夏的肩袖進門。
他們前腳進門,胖子便哐當一聲把門闔上。
立夏剛想問朝哪兒走,腳下就傳來一陣失重感,她下意識抓緊顧修的手。
“怕了?”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聽到他帶著笑的聲音。
就在立夏想開口問這是什么地方時,腳下咔一聲停住了,光線也跟著刺進眼里,下意識閉一下眼,等再張開時,已是另一個世界了。
這是間大到一眼看不見邊的房間,山洞模樣,屋頂掛了幾個像太陽般刺眼的火球,照的四下白晝一般。
建筑內部——整個就是一個大階梯,底下幾層,每層都有半個足球場大小,上面幾層小一點,每層階梯上都城“品”字形擺著一排排桌子,桌子周圍像蝌蚪一樣圍著一圈圈的人,階梯越往上,桌子越少,桌子周圍的人也越顯稀疏。
“這里是賭場?”立夏問顧修。
“不然呢?”
“我們沒錢?!睕]有賭金怎么賭?
“誰說沒有錢就不能賭?”顧修啐一口煙,好久沒來了,這里曾經可是他另一個家——當傭兵那段時間,他用性命換的金幣全交到這兒來了。
沿著階梯左邊的坡道顧修一邊抽煙,一邊慢慢往上走,跟在他身后的立夏則好奇的四下打量,有幾次還忍不住停下來仔細觀察。
“顧修,那邊有個人的臉是綠色的?!彼龔膩頉]見過長得這么奇怪的人。
“少見多怪?!鳖櫺奚焓职逭暮竽X勺,她不嫌丟臉,他還覺得丟人,“一會兒乖乖在旁邊呆著,這里都是亡命之徒,少去招惹?!?
“我沒招惹過誰。”要惹也是別人惹她。
“那就聽話一點,不要到處亂瞥?!比碎L得招搖,行為就要低調,天天打架他也很累的。
“行,我不亂瞥?!弊炖镞@么保證,眼睛卻直直看著某個點——那邊那個人有四只手……
最終,顧修坐到了第九級臺階的一張賭桌上,同在他這桌的還有另外兩個人,一個膀大腰圓的光頭,一個瘦到幾乎只剩骨架的矮老頭。
立夏不會賭,也沒興趣看別人賭,顧修便指了指賭桌旁的自助餐桌,上面有不少食物,雖然看起來不怎么精細,但很豐盛,也不知道要不要錢,反正是顧修讓她吃的,到時要錢找他付,
立夏從自助餐桌上挑來幾樣食物,坐到欄桿旁的小茶幾前,說是吃東西,其實主要還是打量這間古怪的賭場。
反倒是小貓一反常態地陪在顧修身邊,瞪著一雙貓眼認真看他賭錢,從立夏的角度,正好可以將這一人一貓的行為收入眼底。
看著顧修蹙眉的樣子,立夏不禁想起了昨晚他的酒后失態。
沒錯,他親了她,而且不是碰觸一下那么簡單……
本來她是反抗的,不過后來還是決定不費力氣,反正也就是吃點口水,并沒有那么難以忍受,而且到最后,她也沒覺得是在忍受……只是覺得有點尷尬,尤其第二天醒來他什么都不記得,弄得她更尷尬,也不知道這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