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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斷續續持續了半個多月的槍炮聲后,南沙總算是保住了,除卻南沙警衛隊的堅守外,東沙、北沙的支援也不可忽視,唇亡齒寒的道理大家都懂,西沙已經遭了難,南沙要是再進去,四沙之地的安穩也就算玩完了,難得眾人能這么同心協力。
東沙、北沙的援軍駐地設在花港,這里本來只是個偏僻的小鎮,現在卻沸沸揚揚住了一眾的三教九流——有幫派團伙,有警衛隊,還有被雇來的傭兵,亂七八糟的,處在一塊沒打起來,到真是件稀奇事。
顧修本來前兩天就該回來,因為楊素受傷,便在南沙多留了兩天,等他的傷勢穩定后才趕回來。
黑熊、七哥、百萬胡,甚至鄭晉目前都在花港。
這次西沙、南沙的事并不是偶然事件,突然間這么多隊傭兵聚集起來攻城,近兩三年都不多見,尤其四沙這種地方,背后顯然是有勢力在干預,甚至包括荒灘的地下城——能在一夕之間把地下城變成墳墓的,絕不可能是搶匪那么簡單,這里邊定然有道道。
他們這幫人是隱退了不錯,可人家打到家門口還他媽不還手的,那就是真孫子了,他們必須出來做點事。
既是做事,弟兄們當然就要先聚起來談一談,順便把私人恩怨暫放一邊,比如七哥和黑熊,顧修和鄭晉,鄭晉和眾人,要精誠合作,當然不能夾著私人怨氣在里邊。
這種事,男人不比女人,當大家坐到一塊開始討論怎么去處理事情時,也就代表私人恩怨暫且放下了。
幾個人聚在房間里談了半晌,快中午時,門終于打開了,門一開,里邊跟失了火似的煙霧繚繞的,站在門口都覺得嗆得慌。
大紅急著想知道楊素的情況,看顧修出門就盯住他問,直到得知楊素沒事,這才安下一顆心。
“沒事吧?”問話的是姚可可,被問的是顧修。
“沒事。”顧修點個頭。
大紅站在兩人中間,自覺有些尷尬,有心轉身走開讓他們私聊,又覺得對不起立夏,有心繼續聽下去,又覺得自己怪無聊的,正為難之際,顧修問她立夏人呢?
“她啊,一大早就跟去靶場,這半個月一直跟人學槍法。”也不知道那女人怎么回事,涂脂抹粉都來不及,還跑到那種地方風吹雨淋的,看看身邊這位,女人的樣子做的多足,一個個男人看她跟看瓷娃娃樣就怕磕了碰了,“那不是回來了。”大紅指著遠處的一輛軍用卡車。
軍用卡車在營門口停下,立夏是從駕駛室跳下來的,戴一副防雪盲的墨鏡,穿一身單薄的軍式迷彩,手上戴著皮手套,腳下是一雙大頭靴,頭發全部綰在腦后,頗有點女匪頭的架勢。跳下車后,還跟副駕駛座上的人比個拇指,對方也跟她豎了豎拇指,
“小夏。”大紅吆喝一聲。
立夏轉過身來,似乎這才看到顧修,腳下遲疑一下后,快步過來。
“回來啦。”嘴角掛著笑,跟顧修打聲招呼,“楊素怎么樣?”
“沒大事。”顧修打量一眼她的著裝。
沒等立夏再出聲,就有人高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看清喊她的人后,立夏顯得有絲興奮,對顧修道:“我先過去一下。”阿提教官說好要給他看最新式的狙。
她這一走,直到晚上十點多,顧修才在射擊場再見到她。
五個射擊位,四個空著,只有中間那個有人。
立夏雙手端槍,有模有樣的正在瞄準標靶。
砰——砰——砰——
三槍射完后,按一下旁邊的按鈕,標靶自動移到近前,兩槍穿頸,一槍穿頰,很明顯,她瞄準的是眉心,以初學者來說,她做得已經相當不錯,不過顯然事主不這么認為,撕下標靶,再重新換上一張。
“控制好呼吸。”顧修適時出聲提醒。
立夏放下槍,回頭。
“我看起來像標靶?”看他干嗎?她不是急著想打中目標?
聽他這么說,立夏轉回去,繼續提槍瞄準——
連打了三次,準度依然不夠。
“你的臂力根本不夠。”顧修上手,糾正她的站姿,“不是跟你說過,先把臂力練起來?”他記得跟她說過,槍可以拖后再學,要先把臂力練出來才能拿穩槍。
“我練過了。”她每天都在練習力量。
顧修攥住她手臂一個用力,立夏的槍應聲落地,“怎么練的?拿雞毛練的?”
“教官說我可以先練射擊。”立夏小聲咕噥一句,這段時間,她拜了一位老師,老師說她可以練射擊。
“逗你玩,你也信?”那群什么人?會認真教她?他們心里想什么她難道不知道?
“我高興這么練。”這人真煩,平白無故冒出來訓人一頓。
“……想射擊精準,手臂一定要有力氣,你這樣只是在浪費子彈。”這是最后一遍,他不會再跟她啰嗦。
立夏暗暗在心里翻個白眼,把槍放回軍械架上,“臂力我每天都在練。”他教她那些,她每天都在做。
射擊場的隔壁帳篷有各種器械,是黑熊專門派人拉來的,他很喜歡各種健身運動,尤其摔跤,甚至還用木地板鋪了塊專門的練習場地。
就是這塊場地,差點沒把立夏摔死。
她說她每天都在練習他教的東西,這話顯然是說謊,兩個月沒見,她不但沒有長進,甚至還退步了不少。
“這就是你說的每天練習的成果?”顧修虎口鉗在她的喉頭,口吻中帶著一絲冷嘲。
立夏大口喘息幾下,“再來。”
顧修松手,放她再來一次。
這丫頭的悟性一般,貴在有毅力,不管摔的多慘都能爬起來,然后要求再戰。
到最后,連咬人這種小孩的伎倆都用上了,顧修四仰八叉的倒在地板上,“靠這種手段,小心以后牙被人敲掉。”
立夏擦擦嘴角的血漬,半坐起身,把圈在他脖子上的腿抽出來,往后一仰,咕咚一聲倒地,實在是累脫了,望著屋頂半天沒發出聲來,只能張嘴喘息。
“可能要在這兒多呆段時間。”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