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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可可住在靠北沙城的一座小城里,父母都是生意人,婆家也算是四沙有名的望族,她的日子過得到還算無憂無慮,就是少了些激情,跟當年和顧修在一起時不能比,但人到了一個階段就要說一個階段的話,真讓她回到顧修身邊風餐露宿,她也不一定能接受的了,只是閑下來會懷念,懷念跟顧修在一起的日子,有時也會怨懟,怨顧修當年不肯定下來,如果他當初答應安定下來,他們現在也許會像黑熊兩口子那樣,或者比他們更強。不能想得太深,想深了就會忍不住討厭眼前的生活,甚至眼前的人。
顧修算是她的初戀,想忘都忘不掉,偏偏他是個狠心的主,當年她提出來要分開,他也不反對,真就走了,走了就再也不來找她,哪怕是說一句挽回的話,她都能鼓起勇氣跟他走,可他不,走了就再也不回頭,真是讓人恨得牙癢。
細想想那個立夏說的話,這幾年她跟顧修之間的牽扯的確都是她制造的,求七哥幫忙,找黑熊辦事,甚至去見鄭晉,也許潛意識里她就是想通過他們通知顧修她有事,他的確也出現了,幫她把事情處理的干干凈凈,然后再次不見蹤影。這次更狠,直接帶個女人過來,她很想祝福他,可心底的不甘心騙不了自己。
“就兩個小時的車程,你不至于吧?”顧修要走,她想坐他的順風車。
“黑熊都幫你安排好了,回去吧。”顧修能理解她的心情,要是換她帶著老公到他面前,他也會別扭。
姚可可把視線調到某個角落里,拼命壓抑著眼中的酸澀,“還會回來么?”他身邊現在有了新人,估計今后也不會再見她了。
“有空會的。”拍拍她的肩膀,“早點回去,別讓家里人擔心,我走了。”說罷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黑熊、七哥、百萬胡都在車旁等著他,到了跟前,你一手我一腳的連撓帶踹的跟他道別,黑熊跟立夏熟,趴在副駕駛座上囑咐她好好“照顧”顧修。
車開出半里外后,遠遠還能看見這些人呆呆站在原地,立夏很羨慕,羨慕他,也羨慕他們。
離別的惆悵持續了半個上午后,立夏終于才出聲打破車里的寂靜,“我們現在去炎魔灘?”
“先繞一趟武道。”顧修單手從煙盒里抽一根煙,示意立夏幫他點上。
立夏屁顛屁顛的幫他點上煙,然后看他抽煙,看著看著就被顧修趕到了后座,一雙小兔眼忽閃忽閃的盯著他,還讓他怎么專心開車?這盤山路多一腳,少一手就可能車毀人亡,還是讓她在后面呆著安穩。
她倒也聽話,呆在后座一聲不吭,等顧修回頭看時,人家早就跑去找周公了。
從早晨到下午,這臭丫頭愣是睡了一路,要不是肚子餓爬起來找東西吃,估計她都不帶睜眼的。
半下午,車開到鹽湖附近時車胎爆了,換完車胎,看看天色,顧修估摸著天黑前走不出亂石灘,于是決定找地方扎營。
鹽湖周圍的氣候不好,一天三變是常識,暴風驟雨是常事,冒險走夜路不劃算,還是就地扎營安穩點,何況他又不趕時間。
一聽說要扎營,本來還迷迷瞪瞪的立夏,乍然間變得精神奕奕,忙前忙后的幫他搭帳篷、拾干柴、點篝火,似乎是在向他證明自己是個好旅伴。
結果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把她的成果沖的一丁點都不剩,連帳篷都塌了——因為她綁的那段不穩,帳篷直接成了麻袋,連鞋子都來得及穿,顧修就抱著她躥進了車里。
坐到車里后,兩人面面相覷,立夏覺得有點尷尬,畢竟是自己做得不夠好才弄成這樣,默默移到車窗邊,看一眼外面的暴風雨,盼著雨能早點停下來。
“把頭發擦擦,小心著涼。”顧修把干毛巾遞到她手上,“在車里呆著別出來,外面我收拾。”吃的用的都在帳篷里,得去拿回來。
收拾完東西回到車上,顧修淋得落湯雞一樣,雖然身體強壯,但三四度的氣溫還是弄得他一身寒顫。
“怎么了?”顧修脫完衣服裹上毛毯,抬頭就見這丫頭一臉委屈。
“對不起啊。”立夏是真的自責。
“知道對不起,還不快點過來幫忙。”顧修假裝抖的更厲害。
立夏伸手想幫他擦頭發,卻被抱了個緊。
“這可比暖爐強多了。”顧修擁得死緊。
雖然兩人之間早把話挑明了,可畢竟才剛開始,立夏摸不清兩人之間有沒有個度,或者該說是進度,她是沒有經驗的,至少這半年內沒有經驗。
所以她犯了個小錯誤,把這個度交給顧修來控制,這種事交到男人手里還能有什么好?
本來是摟著她取暖的,順便為了增加相互之間的了解,他給她講了一些自己以前的經歷,不知為什么,立夏越聽越覺得詭異,他的經歷怎么跟她在書上看到的那么相似?有次經過一座小城,因為沒身份證找不到地方住,只好進了一間通宵書店,睡不著就隨手挑了幾本書,有幾本講山野鬼怪的,上面的故事跟他講的很相似……
“怎么不講了?”立夏笑意盈盈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他,終于明白這家伙又取暖又編故事哄她是為了什么了,就是為了占便宜。
“編不下去了。”顧修把礙事的毛毯往前座一扔,忽的就撲了下來。
起先還能聽見有輕微的笑聲,到后面就什么都沒了,只有車外疾風驟雨的響聲。
小貓窩在前座,睜著兩只精光閃閃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后座那對不知羞恥為何物的男女。
“臥槽!”顧修裸著背在車里翻找一通后,忍不住低咒一句,黑熊臨走前送他的“禮物”,他給隨手扔到桌上忘了帶,你媽,這下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