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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久沒回來,房子破舊的厲害,顧修決定大肆修繕一番。
這棟房子本來就是他借助地勢自己堆出來的,修起來并沒多少困難,石頭到處都是,木頭他也存了不少,器械一應俱全的堆在屋里,只是敲打幾下的功夫。
立夏幫不上忙,只能負責一日三餐,其余時間不是戴上拳擊手套對著沙袋瞎練,就是拿著空槍對著忙活中的顧修亂瞄。偶爾閑下來無聊,就蹲在門口看他畫線鋸木,不知為什么,她覺得認真做木匠、石匠的顧修特別迷人,看著看著有時會特別想上去抱他一下。
顧修又不是木頭人,自然能感覺到她的注視,也明白她是對男女間的事開了竅,既然開了竅,他就認認真真的教她,反正兩人以后要“長相廝守”,教會她對自己沒有壞處。
只是這么一來苦了小貓,因為怕它偷窺,所以一到那種時候,不是把它關在車里,就是把它放到籠子里,其卑劣程度簡直令人發指。
日子就這么安穩的持續了幾天,原本還不算太熟的兩人在荷爾蒙的作用下,迅速發展成了親密伙伴,誰說沒有愛就不能有性,他們不是做得挺好,火花也不比別人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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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的炎魔灘特別美,美的令人迷幻,立夏纏著讓顧修帶她去看熔巖——
紅霞尚未落下,星辰已開始閃爍,極光如輕紗般飄忽不定,站在溫暖的巖石上眺望遠處紅黑相間的巖漿,說不清眼前這一切是真實還是虛幻。
“再不回去,天真黑了。”顧修催促一聲。
立夏從虛幻的景色里回過頭,看到倚在車門上的顧修時,瞳孔漸漸放大,繼而一路小跑著奔回車前摟住顧修的頸子,還好,顧修是真實的——
“怎么了?”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摟著自己不放。
“冷。”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多愁善感。
“冷就早點回去。”摸摸她的頭,推她上車。
炎魔灘到處是石頭,而且沒有路,車子不好開,從漿巖到他們的住處其實也就兩個小山包的路程,卻花了一個多小時,車子爬上最后一道坡時,兩人正聊著今晚要吃什么,卻見他們的房子正冒著黑煙……
“小貓!”立夏望著黑煙喃喃而語,小貓還在房子里。
顧修并沒有飛車過去,而是停下車,仔細觀察了一翻周圍的情況,在排除了各種危險的可能后,這才驅車來到房前。
很明顯是有人縱火,汽油桶就豎在門前,對方是在向他示威。
看來真讓小簡說中了,保護金鑰匙這個任務是非他莫屬了,彎腰倚到車前蓋上,從煙盒里抽支煙含進嘴里,望一眼天邊的北極星,媽的,他剛修好的房子,一把火全給燒了,這筆賬不能不記。
“顧修,小貓沒事。”立夏在房子后面的巖石底下找到了小貓,屁股上的黑毛被火燎了一塊,眼神看起來有點驚魂未定,其他一切都好。
顧修上手摸一下立夏懷里的小貓,“你還真有九條命。”
“想吃什么?”立夏問得十分從容。
“都沒地方睡了,你還這么開心。”顧修到真是挺欣賞她的心態。
“我們三個都沒事,有什么可難過的?”只要人好好的,她的心情就不會太差。
“行,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將來給你們蓋間更大的。”把剛吸了一口的煙扔掉,決定著手解決今晚的住宿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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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顧修坐在壁爐前認真翻看之前接到的任務單,其實任務單就兩頁,記錄的內容也十分有限,除了一些需要遵守的規則外,并沒有太多涉及到聘方的內容。
立夏一邊撫著小貓,一邊偷瞄他手里的任務單,心里清楚這次的任務肯定很重要,重要到城盟會不惜燒了他的房子,“IV類?”立夏扭頭仔細看一眼任務單,似乎有些疑問。
顧修把任務單遞給她,反正上面也沒講什么特殊的事。
立夏把任務單完完整整的看過一遍,“金鑰匙比銀鑰匙只高一個等級,應該是III類級別,怎么會是IV類……”她記得她那本日記上對金鑰匙的歸類是III類,怎么這上面卻寫著IV類?
顧修聳眉,對于這些符號他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不同符號代表著不同價錢,并不明白這些符號的真正意義。
“你要去么?”她不太清楚他的任務到底是什么,先前在南沙時,聽大紅提過城盟會是專門對付鑰匙獵手的,也靠這個賺錢,至于具體怎么賺錢,大紅也鬧不清楚,就立夏猜測,應該是擁有鑰匙的人聘請他們去保護自己,像是保鏢之類的。銀鑰匙的爭奪已經可以讓一座城頃刻間覆滅,金鑰匙豈不更可怕?
“事情已經到了跟前,躲是躲不掉的。”既然人家指名道姓讓他去,還燒了他的房子,顯然是不會給他留后路,“去武道接了任務后,我就送你回東沙。”不是不愿意帶她,這次的事情有點棘手,城盟會還從沒這么向他示威過,看來他先前真把這件事想簡單了。
“我可以回東沙,但是你事情辦完了要通知我。”她知道自己的斤兩,跟著他也是累贅。
顧修眉梢微揚,“這么快就死心塌地?”
笑,他是她有記憶以來第一個生死之交,也是第一個有親密關系的人,當然最信任他。
“不早了,睡吧。”把她的腦袋摁到自己腿上,拉好毛毯,不該她費心的事,還是少摻和為好,知道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枕著他的腿,立夏閉上眼,卻怎么也睡不著,總覺得那些符號很熟悉,不只是在日記本上看過那么簡單,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立夏很少做夢,即便有夢也多是鵜鶘城那個夢,換湯不換藥的重復出現,時間久了,她也快麻木了,這一晚不同,她夢見了不一樣的東西——一張白色的桌子,上面擺滿了各種銀色的小雕塑,有人形、獸形,還有各種古怪形狀,像一種象棋的棋子,她伸手想拿起其中一個,卻怎么也拿不動,手上一使勁,忽聽一聲刺耳的尖叫——她拽了小貓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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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么愣?”這丫頭這幾天有點奇怪,常常坐在那兒發呆,點了她最喜歡的甜點都沒心思吃。
立夏從發呆中回神,放下叉子,把蛋糕推給一旁的小貓,“顧修,我覺得我好像想起了一些東西,可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這幾天老做同一個夢,夢里都是那張桌子。
“有些事想起來未必是好事,想不出來就算了。”特地帶她來吃這家甜點,結果全進了貓肚子,“一會兒吃完你先回酒店,我有點事要辦。”他勢必是要再回城盟會一趟。
其實他們兩天前就回到武道,只是一直沒回去,這兩天他轉了不少消息站,想打聽一下有關金鑰匙的事,結果什么消息都沒有,這么大的事,即便防的再嚴,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尤其武道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消息比其他地方靈通很多,到底什么人能做到這么嚴密的封鎖?
“就在對面,我自己能走回去,你忙你的。”立夏知道他這幾天很忙,有時夜里都不回來,幫不上他,也不想成為累贅,又不是三歲孩子,連路對面都要人送過去。
雖然她這么說,顧修還是站在原處看著她走進酒店的門才離開。
他們住的是那種很高級的酒店,顧修說他喜歡,一個能把雜物間當家的人說出這種話,實在很難讓人相信,立夏知道他是為了她好,不管是他的朋友還是女人,這人都習慣性給予最好的,也難怪他的朋友和女人都對他那么依賴。
酒店的電梯通常都是有人服務的,這間酒店也不例外,在這兒住了兩天,見到的都是漂亮的電梯小姐,乍見一個男服務生的臉,立夏是有些在意的,因為在意,也就多看了對方一眼,衣裝打扮都很正常,只是褲腿下露出了黑襪子的一角,如果沒記錯,這家酒店的服務生都是穿白襪子的——小貓咬破過一位電梯小姐的襪線,對方無意中說過,她當時也只是隨耳一聽,現下看到這人的黑襪子,她的呼吸下意識漏跳了一檔,腳也跟著停下來,“小貓,你的鈴鐺呢?”摸著懷里的小貓低問,其實小貓脖子上并沒有帶鈴鐺,“又丟在餐廳了吧?”說著話,很自然的轉身往門口走,一邊走,視線下意識注意后面的動靜,有人在身后……
順著酒店的門一直走到街對面,然后轉身看向街對面——跟在她身后的不是那個電梯服務生,而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對方沒看她,似乎也不像是什么跟蹤者,可她還是不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