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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掉鄭晉的書后,顧修和立夏之間的關系像是突然間踩了油門,不再像先前那樣,情人不似情人,朋友不似朋友,在熟人面前也不再忌諱不能有什么親密舉止。即便沒有什么親密舉止,那一顰一笑、一言一行所透出的曖昧也足夠灼燒旁邊人的眼球。
鄭晉經歷過顧修和姚可可那段蜜戀時期,自然看得出他是真情還是假意,這小子要么拿女人無所謂,要么認真起來恨不得把命都給人家,當年姚可可在全家都反對的情況下跟了他兩年,這兩年間他為了讓她有安全感,在四沙置了不少產業,跟荒灘的傭兵也處的不錯,似是打算在四沙定居,后來因為空城一戰惹下了亂子,跟姚可可之間才算了結,關系一了結,先前的產業也都拱手讓人,交給了黑熊、老七他們打理,說起來,這小子到真是有情有義。
作為朋友,鄭晉當然不希望顧修重復上一段悲劇,女人是種難以捉摸的生物,今天喜歡你的灑脫不羈,說不準明天就嫌你不夠穩重,沒有安全感,這個立夏眼下看什么都不在乎,誰能猜到她將來會怎么樣?況且她跟顧修在一塊到底是因為喜歡,還是僅僅為了生存,沒人知道,所以他并不希望顧修對女人的事太上心,可這種事他說了不算,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找你什么事?”鄭晉應約進餐廳時正好跟小簡打了個照面,知道對方是城盟會的人。
“做筆生意。”本來只是帶臭丫頭下來吃個飯,結果大紅死活要去買什么首飾,正好鄭晉打電話過來,順道把他也給叫上,兩個人聊天總比一個人空坐著有意思,沒想到剛坐到位子上,小簡就出現,不知從哪兒得到的消息,知道他已經接下金鑰匙那單任務,非要給他當助手,自打進了城盟會,他還從沒找過搭檔。
“有任務?”鄭晉彎身坐到顧修對面,伸手招來侍應換咖啡。
“差不多。”不打算告訴鄭晉金鑰匙的事,他好不容易消停了,不能再把他扯進來,“銀行那邊搞定了?”
“搞定個鬼,沒出事前,不要他們的錢死活往你懷里推,出了事,看你跟看鬼似的,一毛錢都不愿借給你。”想拿銀行的錢救金市簡直天方夜譚。
“我這邊還有點錢。”拾起手旁的咖啡喝上一口。
擺手,“我能搞定。”在他能承受的范圍,不會輕易跟他開口。
兩人正聊著,忽聽門外一陣嘈雜,從玻璃櫥窗看出去,街上的行人正四下逃竄,像是出了什么亂子,店里的客人也紛紛朝外觀望,咖啡店的侍應生打開門朝騷亂的方向看去一眼,隨即進店,并迅速摁下店外的防爆安全門。
“出了什么事?”有客人出聲詢問。
店員到也沒有過分緊張,武道一向混亂,打架斗毆、甚至槍林彈雨都不足為奇,見多了,普通人都能處變不驚,“可能是幾個異人跟幫派人士起了沖突。”店員說得輕描淡寫,主要是不想引起騷亂,店里少說也十幾個人在用餐,亂起來還真不好收拾,“這位先生,現在不能出去。”店員伸手擋住欲出門的顧修。
顧修剛想拉開擋在門上的手,余光掃見立夏、大紅正氣喘吁吁地往餐廳這邊跑,伸手摁住了防爆門的按鈕,并推開餐廳的玻璃門。
奔到門口后,立夏搶先把大紅推進了門里,這之后才跟在其余幾人身后進到店里。
“快,快關門,異人造反了,到處殺人。”其中一個逃命的胖中年人上氣不接下氣地吆喝一句。
他這一吆喝,店里的氣氛可就不再那么安分了,客人們紛紛站起來朝櫥窗外探頭。
趕在防爆門快降到底的剎那,一個人影踢碎玻璃櫥窗滾了進來——是剛見過顧修的小簡。
看到小簡,顧修心里大概有了點數,連她都躲回來,可見今晚這事沒那么簡單。
拍了拍身上的碎玻璃茬子,小簡狀似無意的湊到顧修跟前,低道:“一環路上全是異人,手里有大型武器,看樣子有預謀。”環視一眼餐廳的布局,再看一眼玻璃櫥窗外的防爆門,“這里估計頂不住。”
不管頂得住頂不住,都要事先做些打算,顧修悄悄把店員叫到背光處,低聲問了句有沒有其他出口,店員搖頭,防爆門前后是一體的,摁下來就都堵上了,怎么可能還有出口?
因為外面漸行漸近的嘈雜聲,餐廳里的交頭接耳也慢慢多起來,人們猜測著也許城盟會的人正在剿滅叛亂,說不準一兩個小時外面就能恢復正常。
正異想天開著,腳下突然一陣劇烈的震動,桌上的杯盤、屋頂的水晶吊燈也跟著稀里嘩啦一陣亂響,緊接著燈光乍滅——
事情似乎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
仿佛為了印證眾人的預感,隨著第一下震動后,外面響起了隆隆的槍炮聲。
黑暗中,有人開始嚶嚶啜泣。
大紅沒見過這陣仗,嚇得緊緊抱住身旁的立夏,立夏拍拍她的后背低低安撫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