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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排好你，我怎么跟林佑交代？”后仰到沙發靠背上，“這里住著還舒服吧？”

“這么多房間，不怕沒地方捉鬼。”林殊把存儲器往軟榻上一扔，彎腰坐到床沿，隨手撥一指床上鋪成心形的玫瑰花瓣，“我剛接到林佑傳過來的資料，你那棟‘機關樓’真不是凡物。”原始建筑圖就已經夠復雜，別說里面還藏了那么多后改的機關陷阱。

“改不了？”顧修不甚在意。

林殊伸展一下十根手指，“這十根手指寫過幾千份代碼，連你的新城都出自它們，你覺得一棟樓會有問題么？”有了記憶的好處就是吹牛不怕沒材料。

望著她那一臉臭顯擺的樣兒，顧修揚眉，有了記憶后，她更像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娃娃，“行，既然不討厭這兒，就在住著吧，明天我讓人帶你去城盟會轉轉，過兩天我要回一趟四沙，有什么需要，你可以跟小何提。”語畢，靜默半下，隨手指一下門的方向，“我回去了。”待久了要出事，不是怕出事，而是沒時間出事。

知道他是大忙人，林殊也沒提什么反對意見，只是點點頭，伸手拿了腳踏上的文件夾，“回去看看吧，林佑說對你有用。”

顧修上前，接過文件夾打開。

“誰幫你買得西裝？”手指微微勾一下他的衣角，穿得跟去參加葬禮似的，而且還不合身。

“不知道，城盟會暫時讓小簡管著，大概她的主意吧。”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衣服，他對這些沒研究。

扯一下衣角的標識，牌子她認識，以前跟大紅逛街時看她替楊素買過，“我跟大紅打過電話了，不用你——”抬頭，正好對上他低下來的視線。

——讓小何多等一會兒應該也不算太過分，反正他也覺得有愧。

——玫瑰花瓣真的是一點意思都沒有，粘的到處都是不說，踩上去還有可能滑到。

——鄭晉是夜里兩點接到的電話，電話尾號是>*****

陪林殊查看城盟會的是小簡，顧修不在時，城盟會暫由她代為管理，由此可見顧修對她的信任程度。

在碉堡內接連轉了四天，第五天，林殊把自己關在中心地下室整整一天，到了晚飯的點還不見她出來，小簡開始擔心，雖然非常確定地下室沒有其他人、其他出口，但要是萬一出點什么差錯呢？

“正好你回來，林小姐已經在地下室呆了一天，敲門又不應，不知道會不會出什么事。”小簡正打算叫人去把門別開，恰巧遇上剛從四沙回來的顧修和鄭晉。

不待顧修開口，就聽地下室那邊有人叫了聲“林小姐”。

林殊穿一身銀灰色工裝，鼻梁上架著護目鏡，腰里勒著半松的挎包，包里裝了一大堆工具，從地下通道一個縱身跳進了走廊，經過走廊拐角時順手把臟手套扔進垃圾桶，眉頭一直微蹙著，眼睛瞅著斜下三十度，像是正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沒看任何人，自然也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在離顧修他們三人兩米遠的地方，轉身進了一個綠漆門的房間——這是小簡特地為她準備的臨時辦公室，合上門板后，但聽咔嚓一聲——落鎖。

小簡和鄭晉下意識對視一眼，隨即又都默默轉向顧修，顧修則從落鎖的門板上收回視線，順便回視他們兩人的探索——看他干嗎？

小簡擺一個吃飯的動作，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搖頭——一天了，一口飯都沒吃，會不會出人命？

顧修轉頭看一眼走廊盡頭的時鐘，時針剛指到“8”，是不早了，抬腿走到門口，敲兩下門板，“到點該吃飯了。”雖說是讓她來幫忙，但他也沒要求馬上就出結果，用不著這么拼命。

“喵——”回答他的是小貓。

大概隔了三四十秒后，門板才被拉開，林殊一手拿著筆記，一手遞給顧修一塊玻璃片，玻璃片里夾著一朵五顏六色的花，“你們發財了，地下室暫時還不能動。”

顧修覷一眼手上的玻璃片，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這叫‘容還草’，而且是五色的，目前為止A區都沒有培育出來，讓你們前會長捷足先登了。”這個紫晶老頭還真不是一般人。

“……”顧修合上掌心，握住那株長得像花的草，望一眼鄭晉、小簡，隨即伸手拉好林殊身后的門板，很顯然，他們四人要找個能談事的地方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