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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逸朗在蘇綰綰端著面條走過來的時候就踏進牡丹苑了,他見到聶璟臨坐在門前時候的樣子,略微吃驚了一下,因為在他看來,聶璟臨這個樣子根本不像之前他來看望的時候那癡傻的模樣了。
慕容逸朗看著蘇綰綰,想必這就是聶璟臨的娘子了,若不是造化弄人,如今在聶璟臨身邊應該是自己的妹妹啊。他知道蘇綰綰是嫁進來沖喜的,卻絲毫沒有看出她如今有不高興不愿意的樣子,不禁有些佩服這個女子,有多人人在碰見自己的相公是癡傻之人時,還能表現得這樣呢?
就在他準備走過去的時候,他居然聽見了聶璟臨正常說話的聲音,他很確定,這就是聶璟臨以前的樣子,而且聶璟臨說話吐詞清楚,邏輯正確。難道他已經好了?可是聶璟臨若是好了,聶府不可能瞞著啊。直到他聽完了整段對話,他才有九分確定聶璟臨怕是神志已經清楚了,只是命運多舛,剛剛好了神志,耳朵卻不行了。
他沒有往前走了,而是去告別聶老爺回慕容府。他在同聶老爺說話的時候,聶老爺還會問他聶璟臨有沒有好一些,看聶老爺的樣子,恐怕聶璟臨真的沒有告訴別人他好轉的事情。此刻慕容逸朗雖有疑慮,但是不敢十分確定聶璟臨是不是好了,而且聶璟臨沒有讓聶府其他人知道,想必是有自己的理由。
聶璟臨和慕容逸朗從小在一起讀書,二人志趣相投,是很好的玩伴。二人是互相家里的常客。慕容逸朗的親生妹妹慕容憶瑾,也就是慕容家的二小姐,在偶然中看見聶璟臨心生好感。
慕容家與聶家都有家人在京城做事,而且兩家的公子玩得相近,一來二去,聶家和慕容家的關系極好。慕容家的大夫人,也是慕容逸朗和慕容憶瑾的娘親,知道自己的女兒中意聶璟臨,雖說聶璟臨只是庶子,將自己的嫡女嫁過去有些不妥,但是聶璟臨人品貴重,學識又好,加上自己的女兒有意,便同聶家訂了親。
聶家聽到慕容大夫人嚴氏的話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家里的庶子能有幸攀上慕容家的嫡女,聶璟臨的娘三夫人聽了高興,大夫人卻不開心,覺得憑什么他一個庶子可以有這么好的親事,自己的兒子卻八字沒有一撇,但在眾人面前還要表現出當家主母的氣度出來,不能有一絲絲皺眉。
嚴氏對聶璟臨沒有別的要求,只是要求他除非在慕容憶瑾十年未有所出的情況下,才能有其他侍妾,而且侍妾所生的孩子無論男女都要交由慕容憶瑾撫養。聶家當然點頭同意,能夠和慕容家結親,這些小事又算什么呢?兩家約定好,等到慕容憶瑾十四及笄時便將她嫁與聶府。
聶璟臨聽說這件事情之后,心里還是有些高興的,先前他在慕容府見到過慕容憶瑾,雖然不曾同她說過話,但是自己感覺她應該是一個好女孩,而且自己同她哥哥那么相熟,應該一切會不錯。
嚴氏將消息帶回去的時候,慕容憶瑾高興得跳起來了,先前慕容家的老爺慕容耀還覺得這事情自己家吃了虧,但看見女兒這么高興的樣子,只是故作嚴厲的斥責她應該有點女孩子的驕矜,便不再那么不高興。
本身慕容耀也是庶子身份,自然懂得庶子的苦,無論自己多么努力,在家里還是嫡子為先,所有的事情都是名不正則言不順。這才使他從京城出來,來到了江南自己成了家,免得在家里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而且江南這邊沒有京中死板,對于嫡女下嫁庶子的事情不會那么指指點點。
可是就在慕容憶瑾高高興興等著自己及笄的時候,聽到的卻是聶璟臨癡呆的消息。最開始慕容家的人有些不敢相信,直到慕容逸朗親自去見了聶璟臨才坐實了這個消息。但畢竟這是慕容憶瑾第一次中意的人,就算聽說聶璟臨的變故,還是不肯死心,一定要去看看他。
不過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怎么可以跑去別人家里見別的男子呢,這傳出去還不被人笑話?況且聶璟臨已經不可能是慕容家女婿的人選了。所以慕容憶瑾被軟禁了好一一陣子,直到退了親,看見慕容憶瑾沒有從前那么想要出逃的樣子,嚴氏才將她放了出來。
慕容逸朗一向疼惜自己的妹妹,看見她整日偷偷在自己這里哭訴的樣子,難免心疼,可是嚴氏也下了禁令,不讓慕容逸朗去看望聶璟臨,免得他幫自己的妹妹做出什么不該做的事情,所以即便慕容逸朗有心,也無力。并且私心的說,慕容逸朗也不想然唯一的親生妹妹去趟混水。
直到過了幾年,嚴氏慢慢不再那么警惕,而且慕容憶瑾已經十五,早在一年前就及笄,如今來談親事的人不少,她也沒有表現出抗拒,嚴氏想小孩子心性嘛,總是舊不如新,這才不攔著慕容逸朗去見聶璟臨了。
可是慕容憶瑾也是個癡情的,怎么都忘不了聶璟臨,她畢竟沒有看見過聶璟臨的現狀,不知道聶璟臨到底是怎么樣了,是怎么也不想放棄。為了讓嚴氏同意哥哥去看望聶璟臨,才故意裝的毫不在意。
慕容憶瑾哭著求慕容逸朗去看看聶璟臨到底怎么樣了,慕容逸朗沒有辦法拒絕自己的妹妹,同意明日就去聶府。慕容憶瑾這才回了自己房間。慕容憶瑾聽說蘇家四小姐嫁給聶璟臨的時候,整個人都要瘋掉了,明明不是說他癡呆了,明明是自己的,怎么多出來了一個蘇家四小姐,她暗自發誓一定要做點什么一泄心頭之恨。
慕容逸朗回來之后,沒有去妹妹那里,而是先回了自己的住處。他思前想后,覺得自己必須要找到一個驗證聶璟臨現在到底如何的法子。他又出了房門,直奔一向給慕容家看病的古大夫那里去。這個大夫是慕容耀從前在京城的家生大夫,一起跟著慕容耀來了江南,現如今在慕容府里面住著。
“古大叔。”慕容逸朗一直是這么稱呼古大夫的,對于慕容家來說,古大夫就跟家人一樣。
“朗兒有何事?”古大夫笑得慈祥。
“朗兒有一事相求,還望古大叔能夠幫助朗兒。”慕容逸朗拱手尊敬的說。
“朗兒但說無妨,只要老夫能夠幫到,必當竭盡全力。”古大夫其實有些被嚇到了,慕容逸朗從來沒有求過自己。
“朗兒今日去了聶府,見到聶璟臨之后心有疑惑,可否請古大叔明日再隨朗兒前去一番。”
“沒有問題。”
“只是……”慕容逸朗停頓了一下,有些心虛,“可否請古大叔扮成家丁的模樣,對聶府的人也說您是家丁?朗兒實在是有難言之隱,是朗兒過分了。”慕容逸朗覺得聶璟臨不告訴聶府的人他病情好轉一定有什么原因,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為好。
“沒有問題。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