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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無論是怎樣的傷痕,歲月都能夠撫平,所以在經年經載后再回首以往,再回想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都能夠輕輕一笑。
可其實歲月能撫平的永遠只是傷痕,永遠撫平不了痛感,曾經的痛楚似是在心的某個地方生根發芽,成為心中無法觸及的軟弱。
呂蒙便是如此,他曾愛凝煙愛到骨子里,若不是為了這個女子,他不會參軍,不會瘋狂地將生死置之度外,在戰場上不要命的拼殺,只為了能讓自己能做那個配得上她的人。有時他會想,她也會想,如果曾經那一日她沒有聽到他陣亡的傳言,如果那時沒有人去向她提親,此時的他們會不會很幸福。答案或許是肯定的,他們會幸福,可命運并沒有如此安排。
歲月的確能抹平很多,回首那些年少輕狂的往事,他也的確能輕輕苦笑,,說不算什么,因為他已經強迫自己放下了。
總有人認為能夠放下的人很幸福,因為不必糾結,不必痛苦,可其實放下的人何嘗如同旁人眼中的那般幸福,因為放下永遠是自己給自己的強迫,因為放下后依然會愛,放下不是能少幾分痛苦,而只是在多了幾分釋然的同時讓自己多了許多痛苦。
呂蒙放下來,他的確已經放下了,可凝煙并沒有,她的確愛他,愛到了在旁人看來成為了執著,而她的心性又讓她將這份執著磨礪,變成了一柄刀。
她每每見到他都會上前去,因為他便就是她進府的原因,這是她唯一能再見到他的方式,同樣,這次也不例外。
她依舊在他必經的小路上攔在他面前,他亦如從前一般眸中并沒有帶有多少情感。
執著地問了他三年一個同樣的問題,“呂蒙,你當真不再愛我嗎?”
他總是不會給她正面的回答,無論她怎樣詢問。只是她怎會不知,彼此間的距離早已漸行漸遠。
這次,她同樣如此問他。
她的力氣自是沒有大過他的,但他卻是留了力道。否則在他推開她的時候她一定會狠狠地摔在地上。
這些依瑤都看在了眼里,其實她就在距離那條小路不遠處的地方。依瑤低眸,看了看手中的戰袍,聽說他又要去打仗了,這是她新做給他的戰袍。軍中艱苦,上次她見到他的時候他瘦了,身上的戰袍也有些發舊了。
依瑤低眸笑了笑,轉身欲走,他還愛凝煙,她怎會不知。
“依瑤。”
心頭一顫,腳步再也邁不動分毫,她聽到他在喚她,他看到了她。
耳根一熱,她避無可避。只是上前喚了聲“將軍”,手中的東西有些礙事,因此她并沒有行禮,他也曾說過不希望看到她行禮,只是此時她手中的戰袍的確顯得有些突兀,他的眸光亦盯了那戰袍半響,這讓依瑤有些尷尬,可這戰袍終不是一個果子或者一個擺件,縱使袖口寬大亦是無處可藏。
握住托盤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依瑤略顯尷尬地笑了笑。“上次偶然得到了一匹布料,步夫人覺得顏色太素,我便就要了下來,給將軍做了身戰袍。”
她總是找這樣蹩腳的借口。因為她沒有勇氣對他說“這是我特意挑來的布料,特意為你做的戰袍。”
不過如果呂蒙有些頭腦的話也會領悟到眼前的姑娘對自己的心意,因為這樣的一個借口真的很蹩腳,退一萬步來講,若呂蒙當真相信了這樣的借口,他也應當想想為什么依瑤會刻意留下這匹布料。又為何偏偏做了件長泡送與他而不是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