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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自己,似乎一直都認為婚姻便是自由的墳墓。
可就如同生與死這類比較沉重的話題一般,每個人幾乎都逃離不了要或多或少的去思考這方面的事情。
有些人會選擇逃避,也有些人會選擇等待,更有些人會長時間處于一種自暴自棄又神經過敏的名為‘我好想嫁出去啊’的Debuff狀態。
曾經的八幡私下里惡意滿滿的稱呼這種狀態名為,平冢狀態。
之所以說是曾經,是因為那個她前不久剛剛嫁出去了,自己也參加了她的婚禮并有幸見到了她第二次穿婚紗的模樣。
想到她那時的笑容,哪怕是自己這種處于社會底層的家伙也會不由的去真心祝福她們。
由此,也可以得出的結論是。
無論是誰,也無論是站在什么樣的角度或是什么樣的心態,在看到他人幸福達成的那一瞬間,都會由衷的從心底發出一絲絲的羨慕之情。
……
依據,便是自己。
所以說這一點,哪怕是曾經整天念叨著別扭發言的社會底層人士都無法避免。
但羨慕終究也只是羨慕,雖然會因此而產生維持三分鐘的動力,但最后大都也只會隨著時間流逝而轉眼消逝不見。
直到與之類似的一幕不停的在其眼前重復,一遍又一遍的碾壓著他們那細小的心靈。
最后,在灰色的情感積累到一定程度后,已經無法用自暴自棄來形容的人生敗犬,哪怕是自己也理所應當的會做出一些日常生活中絕對無法想象的決定。
理所,應當。
……
“……有、有沒有搞錯?!!”
清新的空氣,潔凈的土地,圍欄的另一端滿是色彩明亮的農作物。
對于從小便一直生活在城市中的八幡來說,這種足以用擁抱大自然來形容的視覺沖擊,很輕易的便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的一幕,身為成年人的八幡最多也只會在心中感概幾句而已。
但是,當八幡察覺到自己的目的地便是此處,并數次確認了短信上的地址無誤后,大腦短暫而精確的完成幾次同義轉化,并得出了最后的結論。
這里,這一望無際的田野,極有可能就是八幡高中時期國語老師平冢靜的家。
……
下意識的,真的只是下意識的。
因為之前在公司中擔任會計的緣故,八幡本能的便去思考了如果要買下這里所需要流動資金,并在對比了自己曾幾何時的月薪后,最終得出了當八幡不吃不喝三十年后,應該可以勉強的買下這塊地方的結論。
……等,等等!
不對,不對不對,難道是我走錯地方了,為什么老師她給我的地址會是這種地方。
雖然八幡并不太清楚,但就他意識中的千葉市郊外是不可能有這種地方的,所以應該是自己在坐電車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以至于坐過站了的緣故。
嗯嗯,一定是這樣的,畢竟自己這段時間很疲憊,出現這種小失誤也是很正常的啊。
然而,就在八幡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蹩腳到一定程度的理由試圖去敷衍自己時,他的耳邊卻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呦,比企谷,這里這里。”
……
黑色的上杉,棕色的長褲,頭上還帶著一頂殘留著些許土漬的灰色遮陽帽。
她趴在圍欄上,手中還拿著一根與其形象不符的香煙,給人一種十分糟糕的大叔形象。
是的,站在不遠處正向八幡招手的那個人名為平冢靜,是比企谷八幡高中時期的國語老師。
年齡至今都不是很清楚,但因為其日常生活中很少會注重打扮,再加上可以說是成熟穩重的性格,總會讓八幡在猜測其年齡的時候不由得將其數字往后推延個幾年。
而上述中那個不拘小節的習慣依舊保留著,所以靜老師哪怕知道自己要來,面對著自己好久不見的學生,都還依舊穿著這身略顯土氣的衣服。
雖然也不能說是很不適合,但總的來說還是不能夠去顯示出老師的魅力。
……當然,也莫名的有些許的安心感。
……
“那個老師,這里就是你祖母留下的地方嗎?”
田園并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哪怕這里再好也不行。
所以在簡短的見面禮過后,八幡便跟著靜老師的步伐來到果園深處的一棟住處。途中,八幡偶然想起了曾經靜老師似乎有提到過的一位家中住在千葉附近郊外的長輩。
而坐在客廳沙發的對面,靜老師用著很隨意的聲線回應道。
“嗯,就是這里,我祖母她前段時間剛剛離開,我就幫著家里人來這里收拾一下,順便幫著整理整理已經沒人看管的這些田園。”
“……這樣,啊。”(離開嗎?似乎是那種方式的離開嗎?)
“不說這個了,話說回來,八幡你就這么空著手來了嗎?”
似乎是想要打斷八幡的思路,靜老師突兀的將聲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回問到八幡。
“呀,不是的,之前有在車站買過水果的,但……”
怎么好意思拿出手啊,雖然的確有考慮過見面禮之類的,也有在乘搭電車前買過一些水果,但在看到這里的現況后,這要有著什么樣的臉部厚度才能拿的出來啊。
所以,至少現在的八幡仍然做不到。
也不知是不是看透了八幡的內心,靜老師也完全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一副突然想起什么了的樣子起身走向了不遠處的一個盛物柜。
“咖啡,老師親手磨制的,要喝嗎?”
“……嗯。”
……
對話。
“比企谷,不知不覺我們兩個都快有一年沒見過面了吧?”
“……準確的來說,是將近八個月左右。”
“呀,不知不覺都這么久了呢,時間過的可真快啊,話說你最近生活過的怎么樣?”
“……還行。”
“是嗎?看起來還不錯呢,老師我呢以前就很擔心八幡你踏入社會后會不會引發些什么大事之類的。”
“……抱歉,讓您失望了……那個,靜老師?”
“嗯?怎么了,突然這個稱呼我?”
“……因、因為我可能還有一些事情要去處理,所以就問的比較直接一些了,請問你把我叫過來是有什么事想要我做的嗎?”
這些個話題完全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就算是有些許個可能比較在意的,老師也只是稍稍的提及而已。
仔細想想,這些交談如果只說是場面話也未免顯得太過粗糙了。
而且總覺得如果在讓她繼續說下去,八幡無業游民生涯中寶貴的一天恐怕大半就要葬送于此了,所以八幡便直接了當的將其提了出來。
……
默默地,喝著手中的咖啡。
平冢靜應該在這之前并沒有想象到會發生這樣的一幕,畢竟若是以幾年前的觀點來看,曾經的八幡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說出這種主觀意識極強且極為突兀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