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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跟你說——嗚哇——”
堂堂小木子公公,居然被個丫頭氣的哭著跑了出去。院里院外一眾嗑瓜子看熱鬧的宮女丫環們看向招娣姑娘的目光中瞬間就多了幾分敬重。
招娣姑娘,你可真是條漢子!
贏天青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甚至只想從她們手里分一把瓜子兒一塊嗑。忍了忍這個不甚優雅的想法,有些不耐煩的看向出師未捷正尷尬的杏兒姑娘,依然好脾氣的問道:“哦,還有這位,你也是來認爹的么?”
“……招娣妹妹可別開玩笑了。”杏兒咽了口唾沫,眼尖的看見一抹青衣在周遭宮人身后止步,心中到底下定決斷。
“招娣妹妹,姐姐雖不知道公子爺——”
“停!”
雖然逗個小姑娘玩不是難事,但被阮虞看熱鬧就無趣了。贏天青隱蔽的掃一眼青色的衣角,心道明明這個大冤種才是罪魁禍首,今兒既然他自找上門來,就別怪她無情了。
“杏兒姑娘,咱們別的先不說,就公子爺這個稱呼——您就不覺得,聽著總有些不正經么?”
贏天青總算打起幾分精神,看她一眼,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怪不得我進宮之前聽人傳的那么邪乎,合著是你們在敗壞阮公子的名聲呢?”
???杏兒驚的眼睛都瞪圓了,她給余招娣栽罪名還講究個偷換概念,這余招娣竟是比她還不講究,空口白牙就什么都敢說的么?
贏天青何止空口白牙,斥候往外散播謠言什么牽強附會造謠生事的手段沒使過。臉上卻是越發凝重,反手握著杏兒的手“小聲”勸道:“杏兒姐姐,阮公子對咱們不薄,你可不能恩將仇報啊。為了咱們冷宮,為了阮公子的名聲,你以后可少說幾個爺不爺的吧。你難道不知道民間這爺——要么是家里成了親的老爺少爺,要么就是館子里的——兔兒爺么?”
“哄”的一聲,圍觀群眾集體發出一聲抽氣聲。這余招娣可真敢啊,阮公子著實是沒成親,那不就是明著說……
“我知道杏兒姐姐一片芳心心系公子,想在他跟前做紅袖添香之美??晒硬唤怙L情不說,還一句話就把你換回原先的灑掃去。姐姐入宮也才兩個月,是花了多大功夫才換來的好差事,怕是前兩個月的月錢都搭上了吧?”
贏天青一張嘴就把陳杏兒那點子小心思撕碎了灑在陽光下,嘴上則越發不饒人,半是好言相勸又似譏諷嘲笑:“要是我有這般心機——不是,這般心意,被人糟踐了也得惱。要不這樣,我這就去找阮公子說清楚,前院的差使依舊歸你,免得你因愛生恨做下錯事,到時候阮公子名聲受損是小,咱們這些姐妹還得出宮嫁人的呢,萬一有什么流言蜚語的,那可就罪過大了??!”
若只是連累阮公子的名聲,諸位宮女姐妹們大約還能安穩的吃瓜,可阮公子在男女之事名聲不好等于所有和阮公子接觸過的女子都會受牽連等于她們出宮后也會名聲受損影響嫁人——
不想不覺得,這一細想——好你個陳杏兒!你這是要死啊!
這一會兒大家是瓜也不吃了,群眾的怒火直勾勾射向早已不知該說什么好的杏兒姑娘。饒是她依舊一張楚楚可憐的小臉蛋兒,在大家眼中也只與夜叉羅剎不分上下。
“哦對了,阮公子這壞名聲,貌似還是男女通吃的呢?!?
贏天青小聲嘀咕,眼神卻一點兒不避諱的掃向幾位尚未反應過來的小公公,直看的小公公們菊花一緊,才悠悠然轉向早已懵逼的陳杏兒,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與她“耳語”:“對了,我仔細請教一下,不知道是獨杏兒姑娘你叫的‘公子爺’,還是別的兄弟姐妹們也叫的?”
“只有她!”不知哪位沉不住氣的小公公漲紅了臉突然吼道:“她心思齷齪,我們可是清白的!”
“對,我們是清白的!”
“都是陳杏兒,還想勾搭阮公子,當旁人都瞎了眼看不出來呢。”
“讓陳杏兒滾。”
“滾?????——”
贏天青看著陳杏兒蒼白的臉色,心中滿意點頭。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群眾的力量是無窮的,圣人誠不我欺。
“杏兒啊?!彼谜韵?,眼眸亮的發光,薄唇輕吐出調侃:“有句話叫做,不作就不會死,你這偏要作——可就,作死啦?!?
杏兒早已被眾人的聲浪嚇壞了,哪里還聽得清余招娣在說什么。站在眾人身后的阮虞則是臉色變了又變,從豬肝紅變作鐵青再變作無奈,仿佛回到了當初被某個人胡攪蠻纏氣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偏拿那人滿口胡扯毫無辦法的時候。
罷了。他扶額。自己留下來的人,還能怎么辦呢?
“梅姑姑,這位杏兒姑娘——麻煩與內務府說一聲,給清退了吧。”
阮虞看著一群被他“突然”出現嚇傻了宮人,再看一眼一直跟在他身后默不作聲的管事姑姑,繼續吩咐道:“這里雖是冷宮,但規矩還是要有的,麻煩梅姑姑盯緊些,言辭不可輕佻隨性?!?
梅姑姑點頭應喏。
阮虞再看向那雙黝黑的眸子,終是苦笑著招了招手:“你倒是挺能言善辯的,然人不可以不知禮,只是詭辯到底落了下乘,不如——我教你讀書吧。”
正志得意滿的贏天青瞬間目瞪狗呆:……
這算什么自作自受?怎么會繞回我身上的?我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你不應該把我視作蛇蝎丟出冷宮,再不濟也是丟在外院干粗活,一輩子都不要在見面了嗎?
贏天青一手捂住亂跳的小心臟,驀的升起不祥的預感,這回,她約摸又要被這個大冤種給坑了!
……
同一時間。乾元宮中。
“……你是說,阿阮救了個小宮女,還對她頗為關照?”
年輕的皇帝轉著手上朱紅的扳指,瘦長的指節輕敲在桌案上,“那宮女可有什么特別之處?”
“并無?!?
年過半百的老太監微微躬身,言簡意賅道:“奴才讓人查過了,那宮女確是澤縣盤山村農戶女,去年秋由采選使依律選入宮中,在京郊習了三個月規矩,今年正月里入宮伺候,被分在浣衣局。”
座上帝王慵懶輕笑:“那又怎么被阿阮看上了?他可不是個好女色的人啊?!?
“約莫半月前,這宮女感染風寒幾近喪命,太平署接走時正好被阮公子撞上,阮公子便把人要下了?!?
陳公公對此顯然也有幾分困惑,猶豫著道:“后來這宮女突然就不藥而愈恢復健康,便被阮公子留下伺候了?!?
“不藥而愈?倒是個有大運的?!被实郾菹抡f的隨意,唯有藏在暗影中的眉眼露出些許癲狂,“這等奇人奇事,你說,朕要不要去觀摩觀摩,沾沾好運呢?”
作者有話說:
病嬌(不是)男主終于上線,鼓掌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