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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與不喜歡的有些人，和她長時間地相處之后，會發現，她已經深深地印在了你心里，對她的那種思念深入骨髓，她慢慢地已經成為了你的一部分。對于莫寒來說，凌雪，就是這樣一個人。

曾幾何時，哪個跟在自己身后屁顛屁顛的小妹妹，已經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美少女，曾幾何時，那種淺淺關心已經成了深深的不可分割，曾幾何時，她有那種勇氣來對他表白，卻被他拒絕，曾幾何時，他才發現，原來，她已經走進了她的心里，無法驅除，以前的可有可無，卻成了不離不棄，可笑只是他一個人的想法。

凌雪已經有過兩次夜不歸宿了，莫寒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但他卻知道一件事，哪就是兩次的凌雪在外過夜，都與韓風有關。雖然他很恨韓風，卻不得不說，他，韓風，確實是個幸運兒，能得到凌雪的垂青，他是真的很幸運。

曾經，他總是認為，即使多次拒絕凌雪，最后，她還是會回到自己身邊，因為她離不開他，而后，他才發現，凌雪與他正在越走越遠，兩輛背道而馳的機車，永遠不會撞到一起，除非軌道是圓形的，可這種圓形軌道的幾率，實在太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有些屬于自己，沒有好好珍惜，沒有深深地關切，在意，一旦她脫離了自己的懷抱，才會發現，原來，她，那么溫暖，或許他后悔過，但他又不后悔。他確信，她是為了賭氣，才和別人好上，他有信心，她會回到自己身邊。

這種自我安慰式的安慰，的確很好，最起碼，他此時，忘記了傷心，忘記了爭強好勝，忘記了不近人情，忘記了自己。

“哥！”清脆的聲音從身后響起，一個少女端著一杯咖啡，來到了莫寒面前。“阿蘭，有事嗎？”莫寒語氣里能聽出他此刻的心情，語氣很平靜，沒有不正常的地方，但莫蘭卻明白，他越是正常，就越是不正常，十多年的兄妹情份，他心里的事，十有八九她都能猜的到。“哥，還在想著雪姐的事嗎？”莫蘭有些心疼，也愛莫能助，雖然看著她的哥哥為了凌雪變的消瘦，但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她哥哥自己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別人。“沒有！”莫寒平靜地回答，臉上卻難掩哪種悲傷，還有憎恨。“哥，你知道有句話怎么說嗎？”莫蘭抿了一口咖啡，感情那杯咖啡是給自己泡的。“怎么說？”莫寒此刻完全沒有在意莫蘭所說的什么，他的心思并不再這里，對于莫蘭的話，他僅有的是敷衍。“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莫蘭靜靜地看著莫寒，她知道，與其這樣折磨自己，倒不如讓他開脫哪層繭的束縛，他有自己的路，不能因為一個人而讓他停滯。莫寒聽了莫蘭的話，渾身一顫，喃喃道:“得不到的，真的才是最好的嗎？”莫蘭看著有些呆滯的莫寒，有些不忍心，但若照這樣繼續發展下去，真的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結果，或許受傷的最后還是他本人。“有些人，你得不到的時候，你才會分外珍惜。以前，你或許沒有想過，雪姐會離開你，所以你才會沒有重視過她，沒有留意過她，即使她對你的表白，你也認為只是玩笑而已，你沒有想過她離開你之后的生活，或許在你的世界里，她就像是你圈養的金絲雀，你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掙脫牢籠飛走，而當她真正飛去時，你才會傷心，她要的自由你給不了，她曾向你要過自由，你如果放開她，她不會離你很遠，而當時的你，卻毫不猶豫地否決給她自由，現在，她才會飛走。其實，很簡單，一切，可以說是你的錯，但又不是你的錯，因為即使你發現你錯了，你也不會承認你錯了，這就是你最大的缺點，不懂得改變自己，還要將錯就錯，我不認為你這是為了尊嚴，我也不認為你這是高冷，你這純粹是自作自受，對你來說，面子，真的就那么重要嗎？”“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得不到就得不到吧，得到了又能如何？或許得到，才是對她最大的傷害，我只希望，有一天，她能原諒哪個過去的我。”莫寒悵然道。

“我的世界一直都很小，我被關在一間小房子里，我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偶爾才會有人進來，但都只是路過罷了。我一直想走出那間屋子，可我發現，哪陽光真的太刺眼，我要是出去了，我卻看不到一切，所以我愿意一直在這個世界里生活，雖然房間很小，但畢竟有人來過，留下過她的足記。每個人都不可能一直停留在房間里，她總會離開。強留下她，不僅僅是傷了別人，也會傷了我。所以，我愿意一直在那間小房子里獨自過著自己的生活。”莫寒所有所思，眼神有些迷離。“我對你說這番話，不是讓你放棄追求雪姐的權利，而我認為你沒有必要活的這么累，不管你最后的選擇是什么，我都會支持你，畢竟我是你的親妹妹。”莫蘭嘆了口氣，知道她自己也無能為力。莫寒淡然一笑，有些無力地說:“自從她兩個晚上都沒有回過家，我就知道，她的內心深處，正在發生著變化，可我不能干預她，否則，便會讓她對我更加反感，再說，她也已經是高中生了，我想她明白她在做什么！”莫寒也沒有想到過，自己對凌雪竟然越來越不可自拔，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有些荒謬，可他確實是在意起了她，這讓他有些害怕，害怕掉進這深深的漩渦之中。

一個一直住在黑暗中的人，讓他一時間待在光明中生活，哪簡直是比殺了他還難受，莫寒就是這樣的人，但他此刻卻明白，他要學會適應在光明中生活，不為別的，僅僅是為了他的妹妹莫蘭，還有哪個他也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方式來面對的凌雪。

天空的云，漸漸地散開了，哪久違的陽光也照在了莫寒和莫蘭的臉上，莫蘭則是一臉很享受的樣子，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而莫寒，自始至終沒有變換任何表情，他靜靜地看著他的前方。

莫蘭斜過臉，看著莫寒，“哥，如果你一直這樣，不僅傷害了別人，也傷害了自己，你就不能換換嗎？”莫寒一臉茫然，“換什么？”莫蘭一笑，“轉移注意力啊，你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雪姐身上，所以你才會活得那么累，再說，你不也說了嗎，不要干涉她的生活，你要走出沒有她的生活，才是真正的不干涉她的生活，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彼此之間用平常的方式。”莫寒久久不語，只是一直望著他的前方，哪什么都沒有的前方，方才說:“怎么轉移？”莫蘭臉色古怪，有些為難地開口，“和別的女孩子戀愛啊，只要你和別的女孩子戀愛，那你就會減少對雪姐的思念，你完全可以把對她的愛傾灌在別人身上。”轉移？怎么轉移？轉移的了一時，轉移得了一世嗎？

容易轉移的感情，肯定是廉價的，況且八年多的感情，怎能說轉就轉？

莫寒苦笑，對于這個妹妹啊，真的有些無力感，“你還太小，有些事情，你不會懂得！”莫蘭反駁，“我都已經初三了，馬上就高一的學生了，早就不小了。”“哪你現在也是初中生啊，對于我們的世界，你根本就不會懂，所以你還是不要涉足的好，免得你哪天掉進漩渦之中，我可幫不了你。”莫蘭狡辯，“什么跟什么嘛？你根本就是不想讓我摻和你們的事，可你們的事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會更清楚呢？所以，我不僅僅能幫到你們，還能修復你們之間的關系。”

莫寒不語，但他那清澈的眸子，只是有些失神。他捋了捋頭上的頭發，卻還是直的直，彎的彎。漸漸地起風了，不再是先前那么熱。“凌雪正在離我們遠去，是嗎？”他像是問莫蘭，又像是問自己。“沒有啊，她每天都回來的啊？”莫蘭倒是啥也沒感覺到，認真地回答。莫寒無語，半晌才開口，“還說你不笨。都笨到這個程度了還不醒悟，難道非要我把你送到幼兒園不成？”莫蘭的小心靈受到了莫大的打擊，自己這個哥哥也太損人了吧？好歹自己也是全級前三名的學生，就是教師，爸媽，都夸自己呢，他竟然說自己笨，還要把自己送幼兒園，開什么玩笑？他不就是仗著自己是全級第一嗎？可他初中的時候考的還沒自己好吧？真氣人，好歹我也是為他出謀劃策不計回報，可他偏偏是一副大男子主義，氣死人了。為什么這么討厭的人是自己的哥哥呢？

沒等莫蘭出言辯駁，他有開口了，“從她兩個夜晚沒有回來，就已經開始有意識地和我們拉開距離，她是一個要強的女孩子，可她更喜歡家的溫暖，和她的要強比起來，在家面前，她更容易妥協，但現在，我發現‘家’已經對她造不成羈絆，它的誘惑力也并沒原來那么大了，就像是一只巢中的小鳥，等到它翅膀硬了，它就會飛走，以至于它后來連它的出發點在哪兒都忘了。”莫蘭沉吟，“可她并不是那樣的人，我能夠感覺到她對這里的感情，不管怎么說，這里也承載了她的太多美好的回憶，她不可能一下子就拋棄了這么多。”“回憶，你知道它為什么叫回憶嗎？因為你回不去，只能憶，只可惜，這個憶也是受時間限制的。等她憶完了，她就真的離開我們了。”莫蘭看著莫寒，似乎有些陌生，“既然你這么在意她，為什么當初不把她留下，等她走遠了，你卻要去追，去擾亂她平凡安靜的生活，你是覺得這樣才過癮，才能夠體驗人生，還是你覺得多些實踐經驗才受得了磨礪，可你卻錯了，當你開始嘗試的時候，她已經體驗完了，或許你們有一天會在一起，但我想，哪可能是你最難受的時刻，就像以前的她一樣。”

起風了，泳池的水被吹起陣陣波紋，一圈一圈地散開，雖然是冬天，可這個泳池卻添滿水，但看起來平靜的水面，誰可曾想它里面是多么的寒冷刺骨。

“阿蘭，你說，我真的不如就哪個韓風嗎？”莫寒的語氣中含著憤怒和憎恨，他真的就不如個混小子嗎？為什么凌雪會選擇他，而不會選擇自己？

“你自己覺得與他相比如何？”莫蘭卻是似笑非笑。“他比我幸運！”莫寒一笑，卻是嘲諷。“你真的這樣認為？你真的認為他就比你幸運？”莫蘭反問。“難道不是嗎？”莫寒蹙眉，很不喜歡莫蘭的這種問題。“你認為他得到了雪姐就說他很幸運，哪你就錯了，因為你比他更早得到了雪姐，可你卻沒有抓住機會。”莫蘭卻用同情的眼光看著莫寒。莫寒卻有意無意多躲避著她的目光。不過此時，莫蘭再次開口，“我覺得你比不上他！”“連你也這樣認為嗎？”莫寒此刻有些心灰意冷，既然連她的親妹子都這樣認為，哪自己真的不如他。

莫寒暗暗低語，又呲著牙笑，“我不如他，我不如他……”莫寒此刻的樣子像瘋子，可他哪得體的穿著，卻難以讓人把他和瘋子放到一起。

莫蘭看著莫寒這個樣子，心雖然有些疼痛，但她知道，他這個時候正在蛻變，等他過了這個坎，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這個時候，莫蘭的聲音再次響起，“哥，你知道你為什么不如韓風嗎？”莫寒倏然回首，狠狠地瞪著莫蘭，面目猙獰可怖，怒吼，“我不如他？我會不如他？我莫寒要什么有什么，身在豪門，任意做我想我之事，談話間就可以讓人失業，他拿什么和我比？他比得過我嗎？我擁有的，他沒有，不管是比家世，還是比才華，比能力，他都是一個弱蛋，他有什么可以和我比的？啊？”莫蘭也被莫寒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但想想也能理解，的確，凌雪激起他的可怕的一個人格，“他有凌雪，而你沒有。”莫蘭簡單的一句話，卻字字敲擊著莫寒的心，他的剛才的暴怒也得到了停歇，回歸于平靜。“剛才……對不起！”莫寒知道自己剛才可能有些過火，便立馬向莫蘭道歉。而莫蘭卻直接岔開了話題，“哥，你知道你為什么不如韓風嗎？”莫寒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莫蘭，等待著莫蘭為他解答。莫蘭一笑，不過卻是苦笑，“因為他從來不會覺得他不如別人，他不會和別人做比較，笨哥哥，當你說出你與韓風相比的話的時候，你就已經輸了，輸在了氣勢上，輸在了自信上，同時也輸給了自己。”莫蘭抿了一口咖啡，接到說，“你所擁有的，有些人千方百計想擁有，最后卻是財盡人毀，而你擁有了身份，地位，身價，可你又得到了什么？你什么都沒有得到，你得到的是孤獨，是寂寞。他有的快樂，你沒有，他有的自由，你也沒有，因為這些在你眼中平淡無奇，隨隨便便就可以得到，但他得到的性質和你的卻不一樣。他追凌雪，你等凌雪，當她跑的精疲力盡的時候，你仍然覺得不夠，可當你覺得她馬上就可以成功的時刻，可她卻選擇了回去，我終究不能明白，命運這樣安排，到底是誰的錯？或者說，你們的相遇，本就是一個錯。”

莫蘭的話，聽起來沒有道理，卻似乎有點道理。而莫寒的眼中，莫蘭的形象也慢慢地變得高大了起來，他覺得他的這個妹妹似乎有些成熟了，呵！然而莫蘭的下一句話卻讓莫蘭在莫寒心中形成的高大形象瞬間崩潰。

莫蘭對著莫寒嘿嘿一笑，“哥，我裝的還可以吧？”莫寒頓時明白，感情剛才是自己的妹妹玩自己呢。他頓時有了一種想暴打她一頓的感覺，但最后卻沒有動手。

“你說的這些話，是從哪兒看到的？”莫寒漫不經心地問，莫蘭眨眨漂亮大眼睛，說:“哥，難道你不認為這些話是我說的嗎？”莫寒嘴角一抽，看著莫蘭哪人畜無害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算了吧，你的水平我又不是不知道。”莫蘭嘟嘟嘴，剛才哪種成熟的氣息立馬就沒有了，一副小女孩的表情，“有你這么打擊人的嗎！”莫蘭不樂意了，自己的哥哥真不懂情調，沒趣。

“好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們大人的世界，你這個小孩子是不會懂的，所以你還是不要摻和進來的感！”莫寒又擺出一副成熟男人的樣子，安慰著莫蘭。“放屁，你才比我大一歲好嗎？還好意思說我是小孩子，難道你就不是小孩子嘛？”莫蘭不服氣，對于莫寒的態度很不滿意。莫寒卻微微一笑，不過這一笑讓莫蘭卻呆住了，她很少見到她的哥哥笑，即使笑也是冷笑，苦笑，偽心的笑，而今天她看到的才是他真正的笑容。莫蘭正在想著莫寒的笑容，此刻莫寒的聲音再次響起，“對嘛，這才正常，作為一個小女孩，撒撒嬌，鬧鬧脾氣才是女孩子的特性，你閑著沒事做，你也不該來裝著大人的模樣來訓斥你的哥哥。我說你好端端的做啥樣子嗎！”莫蘭頓時倍感委屈，有些哀傷地說，“人家也是從小說中看的嗎？好不容易想實踐一下，還被你這個不懂風情的家伙給破壞了，真是討厭死了。”“哎喲小妹，你都是馬上升高中的人了，你還信小說，用你哪只有百分之一的智力想想，哪玩意也是假的嗎！”莫寒又開始打擊他的小妹。

莫蘭眼睛古怪地看著莫寒，似乎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人，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又像是看一個熟人。莫寒永遠都是板著臉，從來都是不茍言笑，更別說像今天一樣多話，和藹了。難道是自己的魅力的影響嗎？嗯，對，沒錯，就是自己的魅力感化了他，喚醒他心中的真善美，回憶一下自己今天做的這么偉大的事，想想還有點小激動。莫蘭情不自禁地竊喜，不過臉上卻裝出一副很認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