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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氣之外,負責克制的千末空神色舒緩了不少,她感覺得到,那些黑氣,由惡意匯聚出的黑暗,在漸漸消逝。
不過……還是有些奇怪呢!
淺淡而又微薄的氣之中,帶著一縷熟悉的,血腥味兒,和異質。
提問:什么是異質?
回答:不容于世即為異質。
可以說,這世界上對于異質來說最了解的就是千末空。
她本身,就是從那異質之中催化誕生出的“純粹”!
生前的伊洛暮,最后所做之事,擁有那部分記憶的千末空,一清二楚!
奇跡而又瘋狂。
這是她做出的評價。
那是維系她和伊洛暮之間脆弱平衡的唯一屏障。她不相信,會被打破。如果真的破掉了,那還真是……
“糟糕透頂啊!”X2
“嗯?”睜大了眼。
黑氣消逝之后,白衣的少女站在她面前,死氣沉沉的面具被摘掉一點,流露出了些微生機。
“想起一點東西。”少女的表情沒那么僵硬,淺淺地,嘴角微微上揚出一個弧度。與往常不同的是,毫無違和感!
本就是同一個人,少女能想到的千末空自然也能想到,那驚詫的表情馬上收了回去,擺出一如既往的懶散模樣,應了一聲:“嗯!真厲害啊!”
夸耀的是那生前的伊洛暮,完整的她們。
“對,很厲害。”認真地重復了一下千末空的夸贊。那認真的語氣配上帶了點兒人氣的表情有些好笑。
而從事件結束后就被忽略的伊洛飄則一頭霧水,求助地看向自家姐姐,嗯,是伊洛暮不是千末空。
聳了下肩,任憑伊洛飄再怎么賣萌撒嬌打滾兒追問也一言不發。不過偶爾和千末空對上的眼神倒是別有深意。
能夠預料到死后的大致情況,將記憶的開關之一設置在惡意程度上。利用亡靈的敏感性,人類對于非人者的惡意,來松動那被【禁止】的記憶開關。
而且順道的,將亡靈收到足夠強大的惡意會被感染成惡靈這個缺點給改了。
簡單的算計,意外的有效。
加以時日,在生前的【她】算計之下,那些記憶早晚有一天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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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森林里帶著清新的草木味兒,偶爾透過樹縫的陽光在地上映出點點光斑,如果有心散步的話,一定是很美好的享受吧?
不過對于土御門家的陰陽師來說,這些都是無暇享受的。
追捕食人妖怪,那個已經吃掉了一個村莊的妖怪。在土御門守廉到達時,那喚醒人心恐懼與憤怒的慘狀,令奉命前來的陰陽師們沉默而又惱火。
在村莊中尋找線索無果后,憋了一肚子火沒法消的土御門守廉接到了家族的情報。妖怪已經到另一個村子傷害人類了!
這個消息讓陰陽師們積壓了好幾天的怒火有了宣泄之所。
連夜趕往消息中的村莊。
他們已經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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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
一連串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一貫淺眠的伊洛暮。
少女平靜地起身,開門。
在外面,或者說不在她能夠安心的場所,和衣而眠是習慣,不管生前死后。
每時每刻警惕以待,以便應對突發情況。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也是安全感低下的表現之一。舉個例子,那把顯露在外的長刀覺悼為暴露在明面上的震懾,而藏于左臂寬袖中的天策則是隱藏于暗面的偷襲。就算是覺悼離身,天策也不會離身。
“陰陽師大人!村子里又來了幾個陰陽師。”
也許是顧忌少女的性別,過來叫人的是榛子。這個樣貌不錯的女人面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以及不加掩飾的疑惑,懷疑。
輕哼一聲表示自己清楚。淡然自若地走了出去。
那淡定的樣子讓原本慌亂的榛子放下了心,“或許是個誤會吧?”她樂觀地想著。
——你準備怎么辦?
隨機應變。
——哦?不錯嘛!記憶恢復是在詞匯量上嗎?
或許。
和千末空隨意搭了幾句話,少女的淡定是真淡定,因為她也沒必要慌亂。從冒名自己現在那些“同行”后,她就模糊見到了現在的場景。
沒必要擔心。
被揭穿或者解釋不能的話跑路就好,反正自己的實力打不過還不能跑嗎?
如此光棍的想法絕對不是出于我們三無性質稍微崩壞的伊洛暮大人哦!
“你就是那個退治了食人妖怪的陰陽師?”身上的狩衣因為趕路的原因沒伊洛暮那么干凈,沾了不少草灰泥土。
土御門守廉,一個合格的陰陽師用警惕的目光審視著眼前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