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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安離出河谷出口最近,是以最先沖到陳姓弟子身前。陳姓弟子見李大肖被驚退,一人一鬼又向自己殺來。他本欲阻攔一下,可當(dāng)看到鄧安舉起尸妖骨,急忙閃到一旁,讓開了通道。
本來,陳姓子弟就反對李大肖的伏擊計(jì)劃,后來是迫不得已才參與其中的,當(dāng)然不會舍命去攔截鄧安,更何況,他很清楚,即使能夠攔下,自己也得不到多少好處,白白便宜了他人。
鄧安見對方不阻攔,也就懶的理會,能節(jié)省一些陰氣,自然是節(jié)省一些的好,收了尸妖骨,與孟平一起沖向河谷出口。
“陳師弟!你……”李大肖見陳姓弟子放走了孟平,怒不可遏,斥道:“為什么不攔下他們,眼看就要成功了。”
陳姓弟子冷冷的道:“李師兄,為了一桿殘破的魂幡,就害得吳師兄丟了一支胳膊,你認(rèn)為值得嗎?再說,武植是什么樣的人,想必師兄比我更清楚,泛不著為他賣命。”
李大肖不甘的望著孟平的背影,竟也舍棄了行動。
鄧安見李大肖并未追來,心中起疑。李大肖與孟平已是勢如水火,不死不休,如果就這么放孟平離開,等孟平回宗門,李大肖必然只有死路一條,除非他想判出鎮(zhèn)鬼門。
李大肖三人是真得想去如此做?還是有恃無恐?
“小心!”
突然,鄧安看到前方巨石后金光一閃,心知不妙,李大肖等人果然有留有后手,急忙出聲提醒孟平。
那道金光迅猛之急,快的不可思議,一閃之間就從鄧安身旁激射而過,孟平來不及躲避,胸口被洞穿一個血洞。
“真是一群廢物,連個練氣期四層的修士都拿不下,害得我浪費(fèi)了一張金光符,這種筑基期的靈符得來不易,用一張少一張。”巨石之后,緩緩走出一名身著紫衣的青年,他痛惜看著手掌上,漸漸化為粉末的符紙,然后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孟平。
鄧安并沒見過此人,但根據(jù)對方的聲音,判斷出了他的身份,此人名叫武植,是鎮(zhèn)鬼門的核心弟子,練氣期七層修為。另外,他還有一個身份,鎮(zhèn)鬼門門主武求天的小兒子。
見此,鄧安明白了他為什么會偷襲孟平。當(dāng)日,想要交換尸妖骨的那批核心弟子,武植就是其中之一。沒想到此人會如此狠毒,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竟然連同門也敢殺。
“孟師弟,當(dāng)初你要是肯轉(zhuǎn)讓尸妖骨,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了,要怪就怪你實(shí)力太低。唉,可嘆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武植見孟平必死無疑,竟旁若無人的大發(fā)感慨。
李大肖等人遠(yuǎn)遠(yuǎn)望見,緩緩向這里走來。
“武植,你好狠……”
一息尚存的孟平,艱難的爬起來,半坐于地。
鄧安心中不忍,卻又無能無力,正當(dāng)他想辦法擺脫這場危機(jī)時,忽然發(fā)覺魂體中的魂契消失不見,遂愕然的望向孟平。
“鄧安,我無法再履行你我之間的協(xié)定,此事責(zé)不在你,自當(dāng)由我先行解除魂契。念在我們相交一場的份上,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殺了他為我報仇。”孟平臉色煞白,慘然一笑,然后,看著神情冷漠的武植,厲聲道:“我就是死了,也不會讓你如愿。”說著,他將自己的魂幡祭了出來,快速打了數(shù)道法訣,拼命向其中輸入靈力。魂幡迎風(fēng)變大,足足有三四丈高。
“去!”孟平大喝一聲,用盡最后的力氣,向前猛得一推,魂幡受到靈力指引,呼嘯著飛向臉色微變的武植。
“媽的!自爆魂幡!”
武植沒有料到,孟平會如此果決。他大聲咒罵的同時,迅速向遠(yuǎn)處躲避,同時,也祭出一桿完好的魂幡,匆忙念了幾聲咒語,放出一個高大魁梧,頭長尖角,嘴露獠牙的主魂。
這個主魂的魂體凝如實(shí)質(zhì),皮膚發(fā)著黝黑光澤,修為赫然高出鄧安一個等階,是凝形期的冥修存在。不過,他的雙眼看不到靈動,只有殘忍與嗜殺,應(yīng)該是被抹除了神智。
這個主魂接到武植指令,向前大踏一步,將他護(hù)在身后,一只大手,攥成磨盤般的拳頭,狠狠的朝著孟平的魂幡攻去。
“轟”,孟平的魂幡化為一個白色光球,迎向主魂的拳頭,在又一聲振天巨響聲中,兩者緊密的觸碰在一起。
正往這里趕來的李大肖三人,紛紛駭然色變,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忙亂著躲避飛來的碎石,以免被其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