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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聽了多久的墻角？你我師徒之事，我自有分寸，何時輪到外人說三道四？你不想要這條小命，我還不想欠你爹一輩子的人情。

我無話可說，絞了自己的衣角，心中確實很不爽快的。怎么著，除了為了這個破人情，你顏淵就沒有半點師徒情分么。若不是我爹，你就要白白看著我死了，也不來管我么？真是鐵石心腸！

我言不由衷。

這人情……千年的修為和一道天雷也大概抵過了。回頭，我跟爹爹說一聲便是了。

顏淵好看的遠山眉一挑。

哦？這意思，是從今以后要與我劃清界線，斷絕師徒關系了么？

我嚇了一跳，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豈敢豈敢。只是師傅對我這樣好，這欠下的債，我怕還不清。

顏淵輕笑。

或許，這是上輩子，我曾經欠你的呢？

說到這，我便想起來六師兄的話。他說命格本里我的命格，像師傅這樣的上仙是可以看的。那么師傅只要一看，便能知道究竟是不是我上輩子積德，讓他欠了我的人情呢？

我這樣對顏淵說來，顏淵倒是點了頭。說是待傷好之后記得去看一看，也好知曉今后還得被我拖累幾次。我很是無地自容，在心中暗暗發誓今后一定幫著師傅擋天雷。

那么……瓊華仙子的命格，師傅你能看嗎？

顏淵皺眉。

怎么你總是說她？

真是冤枉。我說自己未來的師娘怎么就不可以了？還會有人不喜歡和別人談論自己未來的妻子么？

我咬了咬唇，總歸說出了這句叫我萬般難受的話。

師傅和瓊華仙子……不是受了天帝的旨意，要擇日成婚么？

我小心翼翼的看著顏淵，誰知顏淵一聽，一下子咳嗽起來。我趕緊倒水，又為他拍著胸口。拍了幾下，想到別人未婚的夫君不可隨意亂碰，便又停了手。

是誰告訴你。我要與瓊華仙子成婚的？

我……

我想了想，那個紫衣仙女的名號，我還真不知道，只好瞎說。

我親耳聽到的。

你在哪兒，親耳聽到的？

蟠桃大會！

怎么你都知道了的事情，我自己卻不知道？

我語塞了。一時間腦子還未轉過彎來。

恩，不承認是什么意思？怕我傷心？不對，他并不知道我的心意。那是嫌棄瓊華仙子？不可能，縱然顏淵風華絕代……可天上地下有幾個男人能拒絕瓊華仙子？縱然師傅已經拒絕過好多次……

然而我果真是個沒心沒肺沒腦子的。就那么幾句話，我就露餡了。顏淵知道了我偷偷溜去了蟠桃大會，這下可不要罰我了？

顏淵起先是淡淡的笑著，臉上的笑意愈來愈盛。

我傻傻的看著他，忘記了自己的窘境。

他遠山眉清揚，水眸如韻。唇角眼角盡數飛揚，扯開了絲絲桃花紋。我曾見過昆侖山下的春水倒映著梨花的極致美景，可那也比不上此刻顏淵的笑。

是有什么東西落入了心湖？引得漣漪陣陣，緩緩暈開。心中一動，又是一痛。君生我未生。

他笑了一會，似是扯動了傷口，眉頭一皺，便停了下來。我趕緊遞上一盞茶。

師傅，你要樂便樂，千萬別笑。萬一扯動了傷口，我可罪該萬死了。

要樂的豈止這一件事情？你可知我是怎么找到的你？

……

我確實不知！

蟠桃大會沒結束，便有仙友聚在一起說笑，我道是什么事情，細細聽了，才知道有個白衣的姑娘為了摘荷花，掉進了瑤池。那姑娘一身白衣，只有白綢束發。這蟠桃大會敢這樣裝扮，必定是自己溜上來。而白衣白綢不會水性的姑娘……除了柳璃你一個，我并不知曉還有其他人。

我面色通紅，燦燦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