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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著往后挪了挪，卻一屁股坐空，杜蘅趕緊將我拉住。

見了我就這么激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還差點兒摔了？

我站起，鄭重其事。

那時我醉酒，說了好些不該說的話，你知道我喜歡的人是我師尊。桂山時，顏淵來這兒找你，你便知曉了他是我師尊。你……你明明是知道我喜歡顏淵的，為何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還要來向我求親？

杜蘅嚴肅的看著我不說話。

上仙你風流韻事一大堆，但是小仙我人微言輕，地位低如塵埃，還等著挨天雷呢，是萬萬不配當你的調戲對象的。還請……莫要再開這樣的玩笑，讓別人誤會。

杜蘅也站了起來。

假如我說，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呢？

我不假思索。

那我自然是不信的！

杜蘅苦了一張臉，讓我深感愧疚。

所以說，凡事都是有報應的，只是時候未到。平日里我調戲了那些個仙子，現在輪到了自己，卻沒人肯相信我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上仙，你可知，我倆的情況，放到了民間，是個怎么回事？那就得是皇帝老兒，看上了犯了肺癆的平民姑娘。你覺著，我能相信你么？

杜蘅不說話。

我思索了半晌，決定開門見山。雖然，我一個半仙實在是沒啥利用價值。但我真是想不出杜蘅看上了我的原因。

或者……上仙你是不是有求于我？直說就好了，我能辦到的，一定盡力的。

恩，對，我是有求于你。

我心放下了大石。

原來如此，早說，早說嘛！

誰知，杜蘅卻一步一步向我靠近。他的眼神不似平日里的輕佻，讓我有些害怕了。

我求你——嫁給我！

他取了隨身帶著的血玉，那是上古的寶物，雕龍紋鳳。就算魂飛魄散了，用它也能續命。他拿了那塊寶物，拉了我的手，放在我掌心。

我震驚了，不知如何是好，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顏淵說了，他為我做了許多事情，也許是他上輩子欠著我的。那么杜蘅……也是上輩子欠著我的？那就簡單了，我不用他還這個人情就好了。

我將血玉放回他掌心。

不管上仙你上輩子欠了小仙什么，我不計較便是了，上仙不必費心還這個人情。傳家之寶，還請收好，亂給人的習慣著實不好。

杜蘅愣了一愣，有些緊張。

你，去看了司命星君的命格本子？

我搖頭。

上仙明明知道，我一個半仙是沒有資格的……若上仙哪天有機會看了，還請告知小仙一聲。

杜蘅噓了一口氣，重新將血玉放在我手中。

若我告訴你，不管上輩子的事情，這輩子，我就是看上你了呢？究竟要怎樣，你才肯相信？所以我絕口不提你喜歡顏淵的事情，我裝作不知道，不明了，因為我想你喜歡的人，是我。

我頭一次看到他這般情深的樣子，頗為不習慣，甚至有些害怕。

小仙資質愚鈍，經常有想不通的事情……上仙可否告知，到底看上了小仙哪一點？我……

我極力剎住車，將“我一定改”，這句話咽了下去。我并不是討厭他，只是，他這樣下去，擋了我喜歡顏淵……這便是天大的事情了。

杜蘅不說話，將我拉到一面銅鏡前，我傻乎乎的看著他的火紅，映襯著我的雪白，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伸手解下了我的白綢，將我一襲青絲放至胸前。

他看了許久，連眼神也變得迷離。一解方才被拒絕的苦悶，微微笑了。

你看，我豈能不看上你？你可知，那天深夜，你對著滿室夜明珠紅光輝映，對著我舞，像極了一朵梨花？

我尷尬的笑了笑。這幅場面何其得相似？當時我也是這樣對顏淵，將我的心意娓娓道來。雖我文采不好，但是中心思想還是表達了分明的。顏淵也是這樣，裝作不知，裝作不信……還——對我說，我放肆。我定了定神。

呵呵，上仙過獎了。怕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小仙資質愚鈍，氣質鄉土，豈能和瓊華仙子相提并論……

嗯，你說的也不錯，可惜瓊華仙子看上的是顏淵，并沒有看上我，我只好退而就其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