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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住顏淵是么？所以你想要如何來還這個人情呢？以身相許么！

她咬牙切齒。

好漢不吃眼前虧，我立馬低了頭說著不敢。殊不知，這句不敢，遠遠不夠滅了瓊華仙子的火氣，她輕哼一聲。

何必客氣呢？這天上地下，還有你柳璃不敢做的事情？你既有膽子拔了靈芝仙草，又有膽子盜我蓮心損我原身。你既有本事引誘了自己的師尊，又有本事上瑤池落水，勾搭了杜蘅上仙。呵，我竟不知，還有你不敢不能做的事情么？

這凡事，都要有個限度。我這邊剛把杜蘅那件破事給忘了，她又給我提起了，我氣得不打一處來。爹爹娘親什么都教過我，就是沒有教過我，如何當一個合格的龜孫子，這檔子事情。眼下瓊華咄咄逼人，我覺著自己快要忍無可忍了。

而瓊華果然是高手，她很合時宜火上澆油了。

你這是仗著有杜蘅給你撐腰了，便什么都不怕了是不是？

打蛇打七寸。我很明白瓊華的短處是誰。我一臉的無賴。

仙子錯了。杜蘅與我并無半點的關系，不能為我撐腰。為我撐腰的，除了師尊，還是師尊。

彼時，我心中所想，不過是想氣一氣瓊華。總之她是不舍得顏淵再為我領罰的，她也是知道，顏淵必定會護著我的。哪知，我這句話，竟讓她生了殺我之心。

瓊華臉色陰晴不定，似是做著什么重大的決定。她屏退身邊的人，步步靠近了我。

柳璃，我問你一句話，你可否如實相告？

我點頭，心中卻想，不管說什么，總是能讓自己脫身才是。

顏淵……是不是喜歡了你？

我眉頭跳了跳，這瓊華，是真傻還是裝傻？讓若顏淵喜歡了我，我必定時時刻刻與他在一處，哪里還會這樣倒霉到處亂走，以至于撞上了她？

仙子，師尊口口聲聲想要我嫁給杜蘅上仙，你覺得呢？

瓊華的臉色好看了些。

那你……是不是喜歡了顏淵？

她說完，便盯著我死死的看，似乎想要在我臉上瞪出個窟窿來。我笑了。

這天界喜歡了師尊的人那么多，仙子為何偏偏來擔心我一個呢？誠如仙子所言，我不過一個瘋瘋癲癲的半仙，不男不女的整日穿著白衣扎了白綢。我何德何能，讓顏淵對我側目？除非我積了十輩子的德。仙子，你說是不是？

瓊華笑了，確實讓我毛骨悚然的笑。

你說了這樣多，我只聽明白一件事。你就是喜歡了顏淵了。柳璃，你在人間的爹娘沒有教導過你天理倫常嗎？沒有教導過你羞恥之心嗎？沒有教導過你禮義廉恥嗎！

其實，剛開始我還是很生氣的，當聽到禮義廉恥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禮義廉恥？是誰送了顏淵追云玉如意，想要以身相許好逼著顏淵同自己成親來著？是誰時時去了男神仙的地界脫光了洗澡來著？是誰在眾仙家面前三番四次示愛被拒來著？自然，不想找死的話，這些話我只能在心中想想。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如何才能脫身。我端正了神色，一臉深明大義。

仙子，我方才是笑我自己不自量力，也是笑仙子你小題大做。我是喜歡了師尊不錯，可是這天界，有多少仙姿卓越的女仙喜歡師尊？憑我資質，師尊是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不過為了報恩而已。我能做的，也只是仰慕了仙姿，并無其他。而仙子將我看作是眼中釘肉中刺，著實找錯了重點啊！我能做師尊的徒兒已是好幾輩子積的德，如還有其他……那真是我折壽了不是？

我自認為說的有理有據，哪知瓊華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盛，看得我有些害怕。

我就知道，我早知道，你是喜歡顏淵的，今天你終究是承認了，也不算我下錯手，動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