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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桂香對兒子有著不可衡量的占有欲,控制欲、還有至高的權力欲,在她的心中,她為兒子作了很多犧牲,當然希望從兒子身上得到補償。簡單地說,就是兒子的一切都是她的,關心、溫柔、愛護,還有財富。這些東西她都要,容不得分享。她的這種想法甚至超過了她本身對兒子的愛。
很不幸,舒應語遇到了這種婆婆,這種以投資的心態(tài)養(yǎng)孩子的婆婆。她無力地靠在桌邊,在這幾秒鐘之內,她的心里充滿恐怖,這是多少極端的性格,只是為了和兒媳證明,誰在他的心里最重要,她就要給她布置一個這樣的陷阱。
她頭腦里只有一個念頭,她絕不能再和這個人有任何的接觸,她呢喃著:“夠了,夠了,夠了!”
周圍一片寂靜,舒應語有氣無力地說:“好,你了不起,你非常完美的完成了你的計劃,出盡了你的怨氣,你太過份了,太過份了!”
應語之前只是懷疑,她思考再三,還在為婆婆找借口,沒有想到今天她看到了明晃晃的證據,她不只之前那么做,現在還在繼續(xù)做,毫無疑問,她以后還會繼續(xù)做下去!
一個人的心怎么能這么狠呢?舒應語不明白心軟的人是永遠奈何不了心狠的人,因為狠心的人是沒有道德底線的,她們沒有感情,沒有規(guī)范,又足夠冷血,你能拿這樣的人怎么樣?
無計可施,舒應語現在想要跺腳,想要吵架,甚至她還想揪著婆婆撕打,她現在什么也不在乎了,什么風度,她只想做個潑婦,去撓破婆婆的臉,踹她無數次,她想要不顧一切的發(fā)泄自己的怒火,可是她還是記得這是在醫(yī)院,所以她勉強克制住了自己了。
而這個時候,引起這場戰(zhàn)爭的-----我們高舉愛情的偉大旗幟,與有婦之夫談情說愛的小佳在做什么呢?
這時候的慕容佳,不知道今天是她人生的第一場空歡喜。雖然南成眺和她見面了,可是他已經失去了以往的熱情,他只是要和她說清楚,以后沒有必要不可以再見面了。至少這二個月,她不管有什么大事,哪怕死了也不要聯系他。南成眺對待婚外情是非常矛盾的,過程中的溫柔呵護和結束后的決絕冷酷完全判若兩人。
因為慕容佳的短信,就算她給出了解釋,也讓南成眺開始戒備這個女孩子。而舒應語的離家出走,更讓他遷怒于她。不論她想從他這里得到什么,她都要失望的。他果斷、堅定的和慕容佳說完再見,就離開了,他現在只想快點把事情解決掉。
他勿勿開車返回醫(yī)院,他的車開的飛快。他必竟是知道老媽不過是裝病,他不能夠讓舟車勞頓的妻子,在醫(yī)院里住一晚上,可他此時還不知道,他的生命中,兩個最重要的女人,就要展開一場最激烈的對決,這會是他一生的感情悲劇的□□。
他自認為掃清了生活的障礙,推門進來的時候,屋里已是一片狼藉。他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但是他的經驗,已經使他的腦子在飛快的盤算------應該怎么樣才能化解兩個女人的矛盾。
陳桂香看到推門而入的兒子,勇氣大增,大聲說:“我就要讓你明白,我兒子可以有無數個女人,但他只有我這一個媽!”這世界上有很多陳桂香這樣的女人,你看這世上事事不足、日日幽怨、時時煩燥的臉,何其多?
冷靜。冷靜。冷靜。南成眺看著口無遮攔的媽媽一再的告訴自己,他絞盡腦汁地想尋找一個輕松的話題,來緩節(jié)一下這樣劍拔弩張的氣氛。
荒謬。荒謬。荒謬。舒應語不可置信的搖著頭,居然是這樣的理由,這十多年,婆婆成天大吵大嚷,抱怨不停,沒有給過自己片刻的安寧。自己的寬容忍耐只換來她的倒戈一擊。
舒應語問:“你為什么還要繼續(xù)這么做,只為你的私心,不惜毀了我一生的幸福,你毀了我的也可以,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你讓我的女兒將會受到多大的傷害,當她知道她的父親是一個用情不專的男人時,她對婚姻還能有多少信心,對愛情又有多少信心,你太自私了,我恨你,我恨你!”
婆婆并沒有把舒應佳的憤怒放在心上,她的臉上露出倔犟的神情,她暗下決心,決不示弱,狡辯道:“你少在這里挑撥離間,這關我孫女什么事。我告訴你,你給我老實點,從此以后只有你求我的份,你要是好好表現,我不會讓我兒子和你離婚的!”
陳桂香對擺布兒媳的生活,并沒有一些慚愧,甚至她自認為自己足夠善良,她并沒有想讓兒子去和兒媳離婚。
這句話更把應語惹火了,她:“啐,我會因為愛你兒子而照顧你,還會因為你的威脅照顧你嗎?沒有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一生也不懂愛,也在褻瀆別人給你的愛。你太小瞧我了,我現在再慎重告訴你最后一遍,從此以后你不要再回我的家,而我這一生都不想再看到你,哪怕你死!”
婆婆這時真有些驚慌,她發(fā)現任勞任怨的兒媳突然變了,她得承認,她此時有些怕了,但她不能讓自己泄氣,她使足了力氣喊道:“你憑什么趕我?”
這一刻,舒應語終于做出了最后的決定。她再也不想像個傻瓜,像個笨蛋,像個可憐蟲,讓這些人來任何侮辱自己,就算是錢,她也要算個明明白白,不要老以為她占了這對母子的任何便宜,她冷笑道:“你忘記了,房子的首付是我媽媽出的錢,還有你老公看病也是我媽出了五萬。對了,還有,還有你兒子創(chuàng)業(yè)開公司的錢,是我的媽媽,把我們家的大房子換成小房子,和我爸爸兩個人擠在四十平米的公寓里,拿到的四十萬差價,給你兒子做的啟動資金!”
舒應語加重了語氣:“我從來沒有和你們說這些,可你們都不要以為我占了你們家任何人的便宜,這些都是我應得的,沒有我,你們不會有自己的房子住,你兒子可能到現在還在給別人打工,你也不會有現在這樣舒適安逸的生活。”
婆婆跳起來,卑鄙地說:“你,你,你,都是你自己樂意的,你給我們就是我們家的了,誰讓你拿出來的,你活該,你拿不出來,我們家也不會找你當兒媳婦,多的是有錢人愿意找我兒子,那是我兒子的本事,再說后來我兒子出錢給你父母買的別墅,你們家真是占便宜沒夠啊,還有臉說,花我兒子的錢還少嗎?”
舒應語看著婆婆,感覺像是吃了屎似的惡心,賬是這么算的嗎?她早應該知道,她們永遠也不能做正常的溝涌。
南成眺尷尬的站在中間,非常可憐地看看盛怒的妻子,野蠻的母親,回過頭病房外還有一群看戲的人,他突然覺得從此以后他可能再也找不回平靜的生活了,這個念頭讓他有些害怕,他扯住應語的手說:“好了,好了,別再說了,我知道,我知道,我領你的情不就行了嗎,你和她說什么,她沒有文化,又是更年期!”
舒應語沒有回過頭看南成眺一眼,他再也吸引不了自己的視線,此時房間里沒有一絲風,這個差強人意的男人至今還在和稀泥,耳邊的竊竊私語都像是在嘲笑她曾經的天真。
她只是一直盯著婆婆,她的心冷卻了,她的心被婆婆的胡攪蠻纏給冰僵了,現在,未來,她再也不可能對這個婆婆有任何一點感情,她說:“一直以來,雖然在與你的相處中,沒有歡笑,沒有快樂,沒有輕松,甚至這么長時間,你從來沒有和我說一句親熱溫柔的話,都是我哄著你。忍受你動輒就發(fā)火的怪脾氣,就這樣,我還經常檢討,怕自己對你不夠好,不夠關心,才會讓你因為沒有安全感而至于此,可我現在明白了,你要不就是一個變態(tài),要不你就是一個精神病,沒有第三種情況,無論是那一種,這一生,我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南成眺非常吃驚,這是怎么了,他還從來沒有聽過妻子用這樣的語氣和任何人說話,她唇齒間吐出的字是那么冷漠、那么決絕,他連忙握住妻子的手:“語兒,怎么了?”
舒應語根本沒有看南成眺一眼,她的眼睛望著夜色沉沉的窗外,說:“上一次你媽媽說話就不小心說漏了嘴,我知道她和你的情人相處良好,這二個月的時候,我本以為這中間可能有誤會,可我今天無意中看了你媽的手機短信,知道了她在你和小三中的重要角色,我沒有想到,我這么多年的照顧,沒有感動她,倒讓她咬我了一口!”
南成眺終于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他一徑的賠不是,說:“小語,別再生氣了,和我媽沒有關系,對不起,是我錯了,我錯了!”
舒應語說:“不是你說的這件事,是我今天經過了證實,這二年你媽每每就住院裝病,都是因為你的情人給了她錢,讓她拖住我,讓你可以和小三沒有負擔地再一起!”
陳桂香并沒有把上次和舒應語的爭執(zhí)告訴兒子,怕兒子怪她說漏了嘴,更怕兒子指責。因此南成眺木然的聽完了應語的敘述,先是一怔,然后恍然大悟,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小佳總能在他一個人的時候找到自己,打破了他不交固定情人的習慣。他一直以為與她是心有靈犀,原來是有母親傳遞信息。
南成眺雖然理解舒應語的憤怒,可是他認為這個事,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因此他并沒有感覺到嚴重性。在他的心里一直篤定,應語是應該理所當然地,用她的善良包容他與母親一切作為的。
因此他現在還心存幻想,他背著應語給陳桂香一個安撫的眼神,說:“媽,你怎么能這么做呢,你在這里好好地清醒清醒吧?”
南成眺和舒應語一起開車穿行在城市的街道中,可是他們真的還能找到自己的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