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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羽幾步走到我面前,拱手道:“家弟唐突了殿下,在下在此向殿下賠罪,殿下萬萬寬恕家弟。”
果不其然。
只是本仙姑是何其大度的仙。且這敬羽并沒有什么地方唐突于我。雖正想擺手道一句“無妨。”卻聽院門口又傳來一聲:“她自是無妨,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用想,便知是錦鱗。
我也笑笑,順著錦鱗的話說道:“無妨,無妨。令弟并沒有唐突于我。方才我原以為是這草叢里有一只耗子。”說罷還瞅了兩瞅這瘋了似的草叢。
寧羽的臉色有一點白,略有歉意的說道:“是我們疏忽了,過會便差人替殿下清理。”
我頗滿意的點點頭。卻聽身后許久未說話的敬羽開口道:“不行,不能清!”
寧羽道:“原先你便不叫清,我覺得沒什么便由著你的性子,沒想到你竟在這挖了個洞!且還是個狗洞!”
我與錦鱗同時不厚道的笑了。
那敬羽卻仍是不饒人的說道:“你即便清了,我也能從別的地方逃出去。哼!”
眼見著寧羽的臉青了一青,走上前來,揪著敬羽的后衣領,伸手提著,說道:“定是慣壞了你,還不隨我回去,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言畢,沖我與錦鱗歉然一笑,揪著敬羽走了。
一直到鄰出院門,我仍能見敬羽幽怨的看著我。
本仙姑這次,想是壞了別人的好事。
“這二公子怎么還有鉆狗洞的嗜好。”待他們走的沒影的時候,我問錦鱗道。
錦鱗笑了一笑,尋到桌前坐了,自取了杯茶,潤了潤喉,說道:“你可記得我方才來時同你說的,東荒二公子生了場病,受了場傷,恢復后便儼然變了一個人?”
我點點頭,走過去,自他旁邊坐下,說道:“自是記得。”
他看著那處狗洞,說道:“這便是他病后的遺癥。”
我頗一陣唏噓:“什么病的遺癥竟是愛鉆狗洞!這個二公子也忒慘了些。”
錦鱗白了我一眼,說道:“他的遺癥,并不是鉆狗洞。而是時刻都想著逃出這東荒去。”
“怎的還用了逃這個字。莫大的東荒,竟不許自己的二公子出去嗎?”
“這你便有所不知了。這二公子醒來后,全然不記得自己是誰,只一味渾說說要去找一個人。仔細問時,卻又說不出要找的人是誰。東荒的上君東望帝君,覺得他得了失心瘋。你想,一個神仙,得了失心瘋是何其丟人的一件事。這些為仙為神的平日里閑的什么似的,唯獨面子上的事情最不容易過去。是以,只允許這二公子在君府中活動。但他卻怎么也關不住,如此這樣的鬧劇,據(jù)寧羽說,已是這月的第五回了。”
本仙姑聽的心里一緊一緊的。方才見那敬羽的形容,本還意為小七慶幸一番。這二公子頗有幾分顏色,配我們小七是堪堪配的上的。雖說此時不過是少年模樣,但成親這事也不急于一時。稍過個一二百年,想必已是成人的樣子了,到時,那副容貌怕是都能趕上千玦幾分。只是此時聽錦鱗如是說,小小年紀,便得了失心瘋,實屬可憐。也不知能不能好了。
本仙姑這次為王母與小七的探查,回天庭后要如何稟報呢?
委實太愁人了些。
“寧羽不知頭疼了多久。”錦鱗拂著杯沿,復嘆道。
“說來也是,先前在山門見著寧羽時,他還是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只是方才也頗有些失儀了。”我想了想,接著說道:“那你可有什么法子幫一幫這敬羽?”
錦鱗面上微露了些難色,也算是極不常見的,開口說道:“我此時倒還沒有頭緒,且先觀察幾日吧。”
十五,銀月如盤。
大約黃昏時分,果然有東荒的仙使過來為本仙姑除草。本仙姑甚是欣慰,寧羽當家當?shù)暮苡袔追炙健?
領頭的仙使臨走時,說道:“此時已是晚飯時間了,不知二位尊仙是去前廳與我們帝君一起用餐還是挪到這院子里用。”
我看了錦鱗一看,說道:“你我就不要去前廳湊了吧,吃飯是極溫馨的一件事,我們就不要去打擾東望帝君一家吃飯了。”
錦鱗點點頭,對著領頭的仙使道:“在院子里吃吧,將飯菜擺在外邊,就著這月色,也頗有幾分意趣。”
那領頭的仙使領了命便帶著一眾除草的仙使仙娥,浩浩蕩蕩的走了。不多時便在院子里擺了桌椅,飯菜,美酒。
我替自己斟了一杯酒,順手也替錦鱗斟了一杯。他面露笑意,很受用。
我看著院子里一眾雜草去無蹤,只余賞心悅目的淡雅花束,也很受用。
飯堪堪吃到一半,我忽然記起一件事來:“我今日壞了敬羽的事,他不會向我尋仇吧。”
錦鱗夾了筷子秋葵,放入最終,文文雅雅的嚼了。說道:“我確實聽說,這二公子向來是很記仇的。”
本仙姑喝了一口粥,噎住了······